“一个案子。”
林小满问:
“陈望的案子?”
“还有别人的。”
老周声音很轻。
“十年前,我们从夜市带回来的,不只有半截影子。”
林小满还想追问,煤球忽然炸毛。
“到了!”
大巴猛地停下。
车门一开,外面是妖怪派出所门口。
雨还在下。
乌娘巨大的身影伏在门外,双眼赤红,爪子已经把地面抓出数道深痕。可她没有冲进派出所,像是在强行忍耐某种本能。
“小石头还在哭。”
乌娘声音发抖。
“那个柜子里,也有孩子在哭。”
林小满抱起一枚蛊雕卵,老周抱着另一枚,三人冲进值班室。
灯全灭了。
只有桌上的青灯还亮着。
保温盒里的小石头蜷在裂开的蛋壳里,身上黑烟比之前更重,铜铃正一声一声响着。
而值班室右侧,档案柜第七层已经打开。
铁皮柜门微微晃动,里面没有文件,也没有灰尘。
只有第三枚蛊雕卵。
它被放在一叠泛黄档案上,蛋壳上的暗红纹路像心跳一样,一下又一下地闪着。
林小满刚要过去,老周一把拉住她。
“别碰。”
林小满看向他。
老周的眼神比在夜市时还要难看。
煤球跳到桌上,弓着背,死死盯着第七柜。
“里面有东西醒了。”
话音刚落,柜子深处传出咔哒一声。
一台老式录像机自己弹了出来。
录像机旁边压着一份档案。
档案封面写着:
案件编号000:城东派出所失踪警员案。
下面还有一行红字:
涉案人:周平安。
林小满伸手拿起档案。
老周想拦,却慢了一步。
档案第一页打开。
一张黑白照片滑了出来。
照片上,年轻的老周站在值班室里,旁边是陈望。
而两人身后的第七柜,半开着。
柜子里,站着一个小女孩。
十一岁左右。
短发。
手里握着一块黑色石头。
林小满瞳孔猛地一缩。
那是她。
十一岁的她。
可她完全不记得自己来过这里。
就在这时,录像机自动亮起。
雪花点跳动片刻后,屏幕上出现陈望的脸。
他穿着警服,脸色苍白,像是刚从什么地方逃出来。
他对着镜头,声音断断续续:
“如果这段录像被打开,说明第七柜已经失守。”
“周哥,不要再瞒了。”
“林小满不是普通人。”
“她的名字,早就写进了……”
画面突然一阵扭曲。
保温盒里的小石头、柜子里的第三枚蛊雕卵,以及刚从夜市带回来的两枚卵,同时发出哭声。
四道哭声重叠在一起,震得值班室玻璃嗡嗡作响。
录像里的陈望猛地转头,像是看见了什么极可怕的东西。
下一秒,他对着镜头大喊:
“关柜!”
“别让山海经户籍册醒过来!”
林小满猛地回头。
桌上那本一直安静放着的《山海经户籍册》,正在自己翻页。
哗啦啦——
书页停下。
最新一页上,慢慢浮现出一行朱砂字:
妖籍待录:林小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