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神榜。”我深吸一口气,将系统告诉我的关于封神榜的事,挑最核心的部分说了出来。商朝以前,修仙盛行,帝王皆可修炼。周灭商后,仙界用封神榜锁死了人间气运。五座仙山为支点,镇压华夏气运。八百年来,人间再无王朝能够唤醒国运,修士也再难突破金丹。
“大秦看似一统天下,帝业赫赫,可国运一直被压着。就像一条巨龙,被锁住了脊梁。陛下近来总觉得缺少一股‘气’,修炼时也总感觉隔着一层壁障,根源就在于此。”
嬴政的眼神慢慢冷了下来。那种冷,不是暴怒,而是一种杀意收敛到极致的冷静。我见过他发怒,见过他大笑,但从未见过他这样的表情。像一柄剑,在鞘中缓缓转动,随时准备出鞘。
“你的意思是,寡人这江山,从头到尾,都活在一群仙人的影子底下?”他说话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是。”
“寡人的‘受命于天’,也是他们给的?”
“不。”我摇头,“那不是天意,是枷锁。陛下,传国玉玺上的‘受命于天,既寿永昌’,看似荣耀,实则把大秦的气数交到了天上。天可予之,天亦可夺之。历代王朝,都是这样被收割的。仙山要的,就是我们承认自己的一切来源于天,从而永远匍匐在他们脚下。”
嬴政猛地转身,大步走到墙边。那里挂着一幅巨大的舆图,上面标注着大秦的山川郡县。他抬手,“啪”地一掌拍在舆图中央,整个图都震了三震。
“狗屁的天!寡人的天下,是打出来的!是用成千上万秦人的命换来的!那些仙人,躲在山上指手画脚了八百年,如今还想来摘寡人的果子?”他霍然转头,眼中杀意凛然,“许渊,寡人要怎么做,才能斩断这些仙山的手?”
我上前一步,目光与他对视:“陛下,国运苏醒,需要三件东西。帝王意志、万民归心、国运载体。帝王意志,陛下不缺。万民归心,需一步步收拢。而国运载体,大秦有三件。”
嬴政的瞳孔微缩。我看到了他眼中的震动。
“哪三件?”
“第一件,太阿剑。又名天问。此剑与陛下气机相连,乃王者之剑,镇国杀伐。第二件,传国玉玺。承载大秦的皇权法统,乃社稷之器。第三件……”我顿了顿,看着他的眼睛,“十二金人。”
嬴政沉默了。这一次,他没有问我怎么知道的。他只是看着我,看得极深,像要把我的灵魂都看穿。
“十二金人,寡人藏了十年。”他终于开口,声音低哑,“你是第一个,让寡人觉得,这个秘密可以托付的人。”
我心中一热,却敛去情绪,平静道:“陛下放心。有些秘密,微臣带进坟墓也不会说。”
嬴政“嗯”了一声,重新走回案前坐下。他拿起那柄长戟,在手中转了一圈,忽然道:“这东西,能净化为大秦所用吗?”
“能。微臣会布下净化阵图,以国运残力洗去它的邪气。之后,它可暂时作为大秦的过渡性兵器使用。但真正的国运载体,还需从陛下那三件入手。”我答道。
嬴政点头:“你去办。需要什么,直接找少府。还有,齐地那个云中君,寡人派黑冰台和你的千机楼一起查。两条线,暗中并进。若查实是仙山的人,格杀勿论。”
“格杀勿论”四个字,他说得轻描淡写,我却听出了刀锋般的寒意。
“陛下,那项青如何处置?”我问。
嬴政扫了一眼殿外,淡淡道:“先审。问出那个‘蓬莱道人’的下落。然后,车裂。寡人要让人知道,被仙山利用,是什么下场。”
我没有说话。嬴政的杀伐果断,向来如此。我不会劝他仁慈,因为对大秦来说,有时候酷烈本身就是一种震慑。
“陛下,微臣今晚就能开始净化长戟。另外,关于扶苏。”我趁机提起扶苏,“此次南阳之战,扶苏殿下表现出色。不仅果断烧了叛军粮草,还建议对降卒从轻发落,以收民心。微臣以为,殿下的成长,已经超出预期。”
嬴政“嗯”了一声,脸上没什么表情:“他是你的学生,你教得好。但寡人不会夸他。玉不琢,不成器。”
我心中暗笑。嬴政这个人,夸儿子都要拐弯抹角。不过我也不点破,只是拱手道:“陛下说得是。微臣会继续严格要求殿下。”
出了御书房,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我没有急着回奉常府,而是先去了千机楼。陈平已经回来了,正在二楼整理南阳一战的线索。见我进来,他连忙起身。
“许先生,查到了。那个项青交代,给他长戟的‘蓬莱道人’,姓徐,名福。三年前在楚地山中找到项青,教了他一套‘巫神诀’和那柄长戟的用法。徐福此人,现在应该就在齐地。”
徐福。我心头一跳。那个传说中给秦始皇出海求仙药的人。原来,他真的是仙山的人。这个时空的一切,正在以一种我意想不到的方式,和史书上的碎片重合起来。
“徐福。”我念着这个名字,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他跑不了。”
我转身走到窗边,望向远处的咸阳宫。那里灯火通明,嬴政还在御书房中,不知在想什么。也许,是在想那十二金人,也许,是在想那从天而降的枷锁。
我,亦然。
“系统,开始净化长戟。”我在心中道。
“净化阵图售价800无敌值,是否购买?”
“买。”
“购买成功。当前无敌值:1100。请宿主找一处空旷安静之地,按照阵图布置,将气运祭器置于阵心。净化过程约需六个时辰,期间不可中断。”
我点头,转身下楼。夜风从北面吹来,带着渭河的水汽,冷得人精神一振。
大秦的国运,要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