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却没有了幢幢的人影,没有十丈软红的复楼,没有一扇扇开阖的门扉,有的只是一片深蓝色,虚无、流动、浑浊而且庞大,更像是水和雾的结合,伸手过去不见五指。
“这是”背后的声音引着他望向高处,在一片混沌中,一点微光,穿透深蓝,触及眼前。
深蓝是无边的,那抹光亮一定是非常耀眼,才能进入视线,由远及近,再由近到远。
“殿下,这是,这是……”背后的女子低声喃喃。
这是那个人为她准备的凤凰羽车,由一千尾火凤的羽翼打造,天空上方行驶时,羽翼照亮四方,“那个人,娶她用的凤驾。”
一种极致的冷意,在心尖上结冰。他感到呼吸困难,但更痛苦的是胸中撕裂的猛兽,利爪在挠动他胸膛的肌肤,带着毁灭性的怒火。
“我……要去找她……”
“绝不可以!荧惑!荧惑,荧惑!……”
“娇皇,娇皇?”圆宝蹲在他身边,拍着他清瘦的脸颊,“你喊喊什么在?怎么睡在院子里?”
娇皇睁开惺忪的眼睛,环顾四周,他正坐在院子里,屁股底下是湿润的土地,一夜过后,衣衫都是湿润的,他茫然道:“我怎么睡在这里?”
刚才那个梦,反反复复,真真假假,做了许多次。近年来,已经很久很久不曾做这个梦了,不想今日又做起了相同的梦。不管开头如何,最终总会有个女子叫他荧惑,而他总会在梦中感到自己胸中涌动着惊涛骇浪的狂怒。
至于梦中的“那个人”是谁,他却完全不记得。
娇皇将梦抛之脑后,快乐道:“第一批人已经从云荒出来了,今天就可以看到小摇妹妹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