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门！”
掌心重重拍在门板上，震的整条手臂发痛，皮肤上震红了点点红斑。
“萧彦开门！”林缈喊的嗓子生风，冷嗖嗖的灌进凉气。
嘶吼声减弱，随之而来的是物品掉在地上破碎的声音。
心脏扑通扑通的吊着一口气。
林缈知道不能再等了，她侧过肩往门般上撞，女人的力气和男人相差十万八千里。
往门板上撞了几次，手臂的骨骼仿佛碎裂般刺痛着，淤血肿胀在肩头，她死咬着牙，双颊惨白。
金属的锁扣被撞坏。
林缈紧着一只眼皮甩了下几乎脱臼的手臂。
“萧彦！”
落地窗外的阴雨使得整个房间看上去格外闷暗，如同一张密不透风的网，网外是深海在涌动，网内毫无自由。
被束缚压制的灵魂想要撕碎这张网逃出去，却一脚踏入深渊。
萧彦的手背破开几道凹痕。
上面有甲印牙印。
指甲抠扒在墙面上，似乎要捅进坚硬的砖瓦里去。
低迷的气压盘旋在上空。
林缈进来了，却不敢再靠近一步。
房间里的这个人不是萧彦。
这个念头冲撞进大脑，念经般循环开来。
萧彦手心捶在墙壁上已经血肉模糊，他不知这样挣扎了多久，门开时有道暖黄色的光刺进眼瞳里。
他消沉的晃了下涣散的眸。
定格在林缈身上。
唇角勾起的弧度有些扭曲，乃至到看在林缈眼里有自嘲，有挖苦，还有伤心。
走廊的光致使她不得不去看清萧彦的样子。
他的眼睛睁的很大，眼白尽是血丝，眼角被撑出一滴血，破裂开。
暗影投射到唯一那束光线上。
随着萧彦的动作而变的畸形，如同恶魔的真身。
林缈不得不承认，她的确被吓到了。
这样的萧彦，被黑暗吞噬，心魔占据了他所有的思想，他颠沛，辗转，矛盾。
最后成就了这样的他。
萧彦看着林缈的眼睛。
她漆黑的瞳仁里是自己疯狂的模样，片刻的恍惚后，他掐上她的脖子。
手指瞬间留下几条红痕。
林缈的后脑勺被撞在墙壁上，大脑刹那的斑白。
“萧彦放手。”
断断续续的卡音从喉头间涌溢上来。
偏侧过头咳了几下，瞳仁泛起水光。
话落。
窗外的雨仿佛撞破玻璃，不知哪里来的冷风吹起萧彦额前凌乱的发烧，露出那双黯淡悔恨的眼。
手头的劲蓦地松开。
林缈捂着胸口拼命喘着气。
萧彦惊恐着后退几步撞在桌角，他忙背过身强迫自己不去看林缈。
开口是音色沙哑沉郁，颇带着些焦灼，“我的药在客厅左手边第二个柜子快去”
“左手边第二个”
林缈跪在地毯上翻找着抽屉里的杂物，零零碎碎的什么都有。
往里抹去有一个圆柱型的瓶子。
光滑的。
她连奔带跑爬上楼，几乎是哭着问出声：“几几颗”
问着。
把药瓶里的白色药丸往手心里倒去。
气息顿时接不上来。
一阵白影从眼下挥过，整个药瓶被抢了过去，萧彦半睁着眼倚着桌子仰头将半瓶药倒了下去。
喉咙又哑又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