嫉妒林缈一声声喊着萧彦,把他当做萧彦。
“哦。”萧彦轻描淡写的,像是听到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发烧而已,不是绝症还用不着来找我。”
霍礼很无奈。
话说到这个份上,萧彦的态度显然是死鸭子嘴硬。
走到长廊的拐角他又忽然停住。
头也不转,“你这么紧张林缈,可别最后被她反咬一口,那可是头白眼狼。”
霍礼再回到琴楼时已经快到深夜。
听曲的人走的差不多了,楼里人烟稀少,有种热闹后空荡的凄冷。
他往林缈休息的房间走。
一楼本就不是听琴的地方,走廊的灯早早的关上了。
楼门口接待的女人跟过来,面上恭恭敬敬的,“霍先生,你听曲儿吗?”
“找人。”被萧彦一通数落很是心烦,他怒了一下音量也提了几分。
“找谁”
女人愣了下,“找林缈吗?她被素姨带去医院了。”
在人流量降下来的时候素姨抽身出来。
不知道哪里得到的消息,在楼里找了几圈林缈,最后听人说看到她被枯荷拉进休息室。
枯荷被莫名其妙斥了一顿后林缈就被素姨亲自开车带到医院打点滴。
针尖刺进皮肉短促的痛让林缈疼的半醒过来。
她眯着眼睁开。
素姨关切的目光落到眸底,呜咽了声低语,她跟着俯身低下,“你说什么?”
“我在医院吗?”
第二遍时素姨才听清林缈的话。
她点了点头,“对,你烧的太厉害了。”
说的冠冕堂皇,实则萧彦没来看林缈的这两个月里,素姨是打算放弃她这颗棋了。
如果不是萧彦那通电话
差点就出事了。
好在枯荷给她吃过退烧药,烧也退下了些。
这下素姨才注意到已经入秋的季节了,林缈身上还穿着单薄的雪纺短衫,九分的牛仔裤很薄,露出一截脚踝。
想着她住的地方,潮湿又阴寒。
住久了不生病才是怪事。
“还有两瓶,滴完再观察一下。”
值班护士调着输液管,随意交代了句便准备离开。
素姨陪在床边靠着床头柜,手撑着额头眯起眼睛,既然是陪床估计是要到半夜了。
许久过去,护士才过来换了第二瓶输液。
林缈的烧退了些。
意识回到大脑,她睁开眼病房里只亮着一盏白光灯。
光很淡。
浓重的夜色从玻璃窗看的一清二楚,她苍白无血的脸色也映到了窗户上。
口里很干。
唇中裂开了到小口子,舌尖轻轻舔上去夹杂着淡淡的血腥。
林缈只觉嗓子冒火般的疼。
她不忍心打搅素姨睡觉,轻慢着手脚掀开薄被,一手举着点滴瓶往病房外走。
夜里医院里静悄悄的。
只有护士站偶尔传出说话的声音。
林缈转过弯往护士站走,她脑袋很沉,身子发软,不过几步路走的极为艰难。
路过另一条医院走廊时。
眼光无意瞥了下。
收回的瞬间只觉有些好笑。
长椅上坐着个人,双手抵着额,黑色的衣着与昏暗的景光几乎融为一体。
那是一个与萧彦极像的侧脸。
林缈笑了下,嗓音细的犹如梦呓:“都病出幻觉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