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幺怜抢先揽上林缈的肩,抿唇发笑,“因为我们要离婚了。”
短短几个字。
除了说出口的本人,剩下三个人都像被雷劈中。
“小怜!不要胡说!”楚燃惊愕过后的暴怒,他顾不上萧彦和林缈,站起来拉过杜幺怜的手腕作势要把她拽出来。
他手力苍劲,枯瘦的腕肉被挤压出淤痕。
杜幺怜猝不及防被拉起,腰部撞在桌边,桌上的餐具被撞击出噼里啪啦的响声。
寂寞的瞳孔在惊恐中蓄满了泪。
她咬着唇任由楚燃拉动两下。
楚燃向来是要端着一本正经的样子的。
“你先放开她!”林缈一手试图扯开楚燃将杜幺怜护在身后,萧彦可以对别人的事视而不见,但既然林缈非要掺一脚,他只好先按过楚燃的肩。
轻声慢语宽慰道:“先冷静,听杜小姐把话说完。”
杜幺怜的脸藏在林缈身侧,她咬着牙,死死凝视着楚燃厚厚镜片下被忧伤代替过的怒。
“他听不完我的话。”她声音哽咽着,错开目光抬眸往上看去,“楼上还有你的生意要谈呢,别让人家久等了。”
“有什么话我们回去再说,别打扰了别人。”
楚燃话外之意太过明显。
萧彦和林缈对视一眼。
桌上的汤凉透了,林缈一口也没喝过。
他看着有些惨,眉目里也透出可惜。
杜幺怜清楚林缈和萧彦胶着的关系,他们难得能坐下来好好吃顿饭,却叫自己的破事搅了局。
她点点头。
手握进林缈手心,递给她个安然的眼神。
看着她,餐馆里热闹,混乱中杜幺怜的脸很模糊。
甚至比当初在陵洲重逢时还要多了几分苦楚,漾在眼睛里,淡淡的覆盖在眉目。
杜幺怜跟楚燃走了。
她不再是曾经如阳般鲜艳的女孩,被家庭牵绊下,已经无法随心所欲。
林缈颓败的坐下。
她感觉到身体里流淌的血液还是热的。
微抬眼间那一整杯白酒就在手下。
“你那个老同学的事我听到过一点风声他好像和别的女人勾搭上了”林缈手指一根根搭上酒杯。
萧彦坐在她斜对面,一字一顿。
侧脸映在玻璃窗上,他被她失望的眼触到,抿了下唇扶着额。
林缈没有多问。
她握着酒杯忽然感觉胸口发闷,冲动之下晃动着手臂递着酒杯到嘴边,当初可是她把杜幺怜往楚燃身边送的。
想到这她毫不犹豫的张唇。
一杯辛辣呛喉的白酒下肚。
脑子澎湃的涨痛,喉咙被灼烧般,胃里撕咬翻涌,她咬着舌尖,苦不堪言。
萧彦愣了下才抢过杯子。
被林缈吓了一跳,他看着她瞳孔微微晃动,耳尖顿时红成一片。
“你今天不该在小花面前说那种赌气的话!”
关上车门。
隔绝开室外的寒冷,杜幺怜降下车窗,冷风绕过发根,雪花降落在额头,具体又真实的风吹让她恢复平静。
她对着天空的雪。
“我没在赌气,楚燃,我们离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