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客气的语气里饱含着警告。
一而再再而三的迂回着，他不是看不出来，是在忍。
最近脾气莫名好了许多，才给了阮阮机会，如果换了之前，她今天也就不会坐在这儿了。
萧彦以为她能懂，可惜人家偏偏不领情。
“好。”阮阮站在原地，冲着他的背影喊了一声，餐厅里还有别人，她发觉自己声音太大，便走近了些。
在萧彦身后压低了声音，轻声道：“我给他道歉。”
“什么时候？”
“今天？”
小心翼翼的试探着眼色，阮阮贴着萧彦的手臂走近一步，仰头看着他清冽的侧脸，光柔和了棱角，却粉饰不住骨子里的疏离。
他垂了下眸，“道歉信发给校方，我会保住你不被退学。”
走出餐厅一半。
阮阮紧跟着萧彦，她不说，他也知道是什么意思。
他往停车的地方走，阮阮低着头跟着身后，像个做错事的小孩，不敢吱声。
“我还有事，不方便送你回家。”他婉拒了她无声的请求，礼貌一笑，随后拉开车门。
从餐厅出来他连大衣都没有穿，单薄的衣物裹身，寒冷的气温似乎也近不了他的身，沉静到不食烟火。
正要坐进车里。
阮阮还站在车边，犹疑的看着，她咬着唇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萧彦手扶着车门侧目，她一个小步一个小步挪过来，不敢看他的眼睛，嗫嚅着说：“萧警官，其实我拖着不给白老师道歉是因为”
深吸过一口气。
街道上呼啸而过的车辆卷起冷风，雪粒飘在眼下，视线里一帧一帧的白色落下。
隔壁店铺有袅袅的奶香味道飘出来，被风雪打散，嗅觉淡然的感触到。
这种甜腻的香他不喜欢。
“想说什么？”柔缓的语调撩过悬着的心脏，阮阮揪了下衣摆。
四周除了风再无其他响动。
她闭上眼，不敢看即将发生的一幕，更不敢看萧彦接下来的反应。
一口气哽在嗓子里，憋的酸疼。
“因为我想见你，所以利用白老师的事”阮阮措辞生涩，机灵的人在面对喜欢的人时总会笨拙几个度，心鼓如雷，她终于睁开眼，因为紧张而憋出来的水汽在眼里含着，松开牙关，“萧警官，你救了我的命，我喜欢你。”
奶茶的香气浓郁抑鼻。
蹭着奶茶店的暖气，林缈坐在靠窗的角落，从这里能看到窗外大片的景色，街道上裹了层厚厚的白装。
手心暖烫出一片红色，身体还是一片冰凉。
十几分钟呆坐着，记忆忽然转到今年夏天，她站在对街，望见萧彦在校园门口和那个叫做阮阮的女孩子说话。
他对谁都是一个样儿，看似很近又很远。
这样的情感仿佛复制般的不掺杂多余的东西。
手心持久的温度烫的林缈惊醒，她弯了弯眼睛，却不是在笑，似乎在嘲讽自己竟然将萧彦看的这么透彻。
窗外魂不守舍的那道身影她并不意外。
起身走出去，她跟着阮阮的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