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会在街口打车离开,还是慢悠悠的走过几个街口。
一边猜测着,萧彦抬起眼,目光在暗无边际的黑暗里寻找,恨意顿生。
她凭什么觉得还了钱就什么都还清了,可以回到银市高枕无忧了。
到底是在和她较劲还是在和自己较劲。
萧彦捏着拳头。
昏暗的路灯下,两道目光寂寂相对,发丝的影子在林缈眼下飘着,朦胧了她的视线,她摇摇头。
想来是看到了幻觉。
那个人走在斑马线上,红灯在林缈眼底聚焦成一个点,黑影走近。
红点被压下来的影子覆盖。
瞳底漆黑无光。
嗓子干涩的发痒。
林缈张了张嘴,还没发出声音。
银白色的物体从眼角抽打地滑到鼻尖,再掉到地上,风轻轻吹起,卡片吹过脚尖。
低下头去,白与石灰色的水泥地格格不入。
萧彦一米八几的个子,低垂下眼,从林缈的额头看下去,她嘴角弯起,滑起一抹苦涩的笑。
听见她轻微叹气。
又弯下腰,将卡片捡起来,她不避讳的抓起萧彦的手。
骨骼顶着她掌心的肉。
“这是还给你的钱,”她嗓音柔而哑,话到嘴边,还是叹息,“收好了。”
手指盖着他的指缝,轻轻握紧。
他这个时候应该发怒的,牙根因为紧而颤了两下,松散的拳抽出来,再一次的,狠狠将卡扔到她的脸上。
这个动作带着发泄,不满。
林缈僵硬的笑着,她又想哭,忍了忍泪,任凭那轻微的痛感与屈辱麻木的走遍全身。
“萧先生家大业大,不在乎我这点钱,那就不强求了。”她握紧行李箱上的拉杆,做转身要走的动作,“再见。”
连一步都踏不出去。
她被强行拽回原地。
萧彦含着恨的眸子死死凝视着她,林缈抬不起步子。
他力气重到快要掐碎她的骨头。
“你难道不应该跟我解释解释吗?”一字一句,咬牙切齿又心有不甘,“你以为你欠我的能还的清?”
林缈忍着痛。
迷茫的眨着眼,满脸的无辜,她牙尖碰撞了下,迟疑着:“我要和你解释什么?你有了新欢我自然应该识趣点离开,这还不合你的意吗?”
说着,她扭动着肩膀的痛。
这个女人就是容易让人有无可奈何的本事。
她能两句话把罪全推到你身上,让你哑口无言,含着怒还要和她解释。
谎言在她身上活灵活现的。
萧彦松了手,肩膀松懈出一个形状,他嗤笑出声,双手放在脸上揉了一番。
半仰着下巴,叹出气,组织好的语言卡在喉头。
林缈看着他,神情疲倦,她缺少和他辩驳的勇气和毅力了。
“萧彦,我的确欠了你很多,不光是钱。”她叫他名字时是温柔的。
心着就那么空茫着飘忽忽地坠落下去。
他又握住她的肩膀,隔着衣料,互相都是冰冷的,“那你给我听好了,只有我腻了让你走你才可以走。”
说着,萧彦凝着林缈的眼。
轻轻动了动腿,她手上的行李箱猝不及防被踢到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