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占有心不比萧彦少。
关了灯，睁开眼也只能看到对方的眼睛。
“不准说话，我要睡觉了。”林缈将身子蜷缩进萧彦怀里，她知道自己睡不着，在他怀里也闭不上眼。
萧彦听见她的呼吸。
不吭声，就这么抱着也足够满足。
天空此时蒙了层灰白色的滤镜，窗帘飘了两下，空中的云似乎都跟着摇曳起来。
月色浅薄，在地上投射出一块窗影。
很久又很快，林缈舔了下牙齿上的薄荷气味，“你说如果我睡着了，明天早上醒过来发现一切都是一场梦该怎么办？”
微热的手指拉起她的手腕，萧彦重重朝自己胸口打了一拳。
“手痛吗？”萧彦闭着眼睛问。
“有感觉但是算不上痛。”林缈认真回忆起刚才的感觉，语气里淡淡的娇憨。
头发半干的被拨在耳后，有几根黏在脖子上，她正想伸手去拨开，萧彦就像未卜先知似的先提她拨了过去，气息穿过耳旁，“我痛，所以都是真的不是梦。”
行动和语言在此时都略显晦涩生疏。
只有紧紧拥着，才能给予无限的安全感，他不知道林缈需不需要，但只要她开口了，他就给。
隔着衣料，那只小手就那么贴在脊背。
萧彦几乎没有和谁如此亲密的接触过，他把脸放在她的发顶，“你今天问我，那些事我真的能过去吗，我想我现在能回答你。”
“别说。”
她打断他，瞳孔里空茫一片，她就知道他听见了。
“你不想知道？”萧彦低下头，相互直视着。
她的心跳声在寂静中有些响耳，不否认不点头。
“我跟你不是互补的两个人，我们都太执拗了，谁都不愿意让着谁，逼你回陵洲时我不过是想要你一句道歉，你不说我就记恨着，就算你对我好我也觉得那不是真心的，现在想想是我想的太多了，可发生那样的事你得容忍我不得不多想。”
偏偏是林缈的无情才是最动人的部分。
转念想想，他喜欢的不就是这样不被世俗牵引的她吗？
萧彦的手摸上她的脸颊，一片片的湿润浸透了手心，他叹了口气，“怎么这么爱哭啊缈缈，每次哭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多久。
他有多久没有这么亲昵的叫过她。
眼泪越发汹涌，他是真的慌乱了起来，低下头乱了章法的去亲吻她咸涩的眼泪。
“我是不是是不是又说错话了”嘴角湿漉漉的，萧彦抱着她的脸，“不说了以后不提那些不开心的事了，以后都不提了怪我小心眼”
因为紧张他的气息变得紊乱。
林缈的呜咽声在喉咙里要出不出的，她抽抽噎噎的，一句话说不清楚。
“对不起萧彦真的对不起”
萧彦揽着她的手臂僵住，那几个字真实又具体，因为她的哭腔情感上浓重了几分。
他等着她的道歉，可这么久了其实早就不在乎了。
“不用对不起，不用，以后我都让着你，我说了是我离不开你，是我愿意的。”
两个人心底的荒芜因为孩子的到来被填的满满当当。
“我怕我又耍小孩子脾气，让你生气”说到尾音，林缈的声音小下去。
是有内疚的。
萧彦瞳孔在昏暗的夜里亮了下，他压低声音，“我这辈子就只想让着你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