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下手机,院子里笑声有些突兀,“我又说错什么了?”
书房里安静,窗外吹进花香。
撩动萧彦的发梢,脸廓棱角被阳光柔和了去,韩野疲乏地揉了揉眼睛,才听见他说:“没什么,就是听你说起林缈好像你们很熟似的。”
再往下看。
杜幺怜不知什么时候走到秋千后轻轻替林缈摇着。
她力度控制的很轻,是不会有什么危险的幅度。
升高的气温烘的脸庞暖洋洋的,林缈耳廓浮红,脖子上黏糊糊的,院子里都是刺眼的太阳。
眯了眯眼,昂起头是要看太阳的。
却被窗口那双温存的眸子吸了过去,她的冷漠经过昨夜全都消散不见,浑身都是治愈的光。
笑容明媚,萧彦双手搭在窗户边,捏着手指。
忽然很想抽支烟。
林缈耳后的发被荡起的风吹过,拍打在眼下,万物被她浸染的有了生机。
她坐在那,才衬得周围的光景都好看了不少。
韩野想走过去看看,才刚站起来。
椅子在地上拖拉出一长串的难听的咯吱声,动静大了些,萧彦动了下脖子。
院子里林缈握着秋千的手心出了汗,正松了下手,身体没了支撑,身后摇摆的幅度突然加大。
失重的恐惧在腰部被甩出秋千座椅中被淹没,头皮炸了炸。
空气强力的像巴掌打醒了她。
秋千后的女声因为惊愕发出尖叫:“小花!”
林缈认命地闭上眼,预料中脸部着地的疼痛没有到来,枯荷就站在一边,她低头辨认着花的品种,听见尖叫回身。
从不知道自己反应能这么快。
在草地上错开一步半个身子倾倒在林缈身前。
韩野慢着步子,还没能走到窗前,萧彦蓦地一个转身推开他,脚步声是慌乱的。
仅仅凭错开的那一眼。
那是他从不曾在萧彦脸上看到过的慌张。
他是出了名的镇静淡然,年前中枪时眉目都是冷沉的。
走到窗口。
嘴角绷成了直线,枯荷抱着林缈的肩让她站直,半个膝盖差些便要着地,这个姿势很惊险,如果没有枯荷接着,她是要摔上一跤的。
草地再软,也是从空中跌倒下去。
虚惊一场。
杜幺怜忙跑过来,脸色紧张,口腔里都干涩的说不出话。
“你怎么回事啊,怎么摇着摇着把人推出来了!”枯荷有些恼怒,事发时她看的不清楚,现在能怪的不就只剩杜幺怜一个。
她抱歉的站在一边。
林缈站直身子,无所谓的笑笑,“不怪幺怜啦,是我突然松开手,她也没反应过来。”
没跌到地上还是习惯性的拍了拍衣服。
“吓死我了”杜幺怜深呼出一口气,沉重的脸色总算放松了下来。
刚才那个高度成年人掉下去倒不会摔出什么大事,可林缈怀了孕,会不会有事都难说。
她刚眨了下眼,阳光刺在眼皮上。
鼻尖前掠过一阵清凉的气味,萧彦不知从那个方向冲过来将林缈从两人中间拖了过去。
他站在这儿,阳光都暖不到身上。
寒意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