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缈虚弱的很,揉着脸向萧彦走去,他第一时间过去牵住她,关切地垂下头,去帮她揉着脸颊的酸痛。
她摇摇头,正想说些什么。
萧母拎着包走过来,笑的有几分假意,“回去还是会痛几天的,让何姐熬些清淡的粥。”
在萧彦面前,她还是要装着一副好人模样。
“谢谢。”林缈依偎在萧彦怀里,她昂着下巴,眨着眼的模样很是纯真:“你先出去开车。”
这是在故意支开他。
萧彦拿着药单先上楼去拿些牙痛时要吃的药。
走出科室时,给了林缈个定心的眼神。
看着他的背影,萧母自言自语的呢喃道:“他长大了。”
这好像是所有母亲对孩子最真诚的一句夸赞。
牙医嗅到气氛里有丝尴尬,提前找了个由头离开。
科室里只有她们两个人。
上次见面还是在陵洲市区,琴楼附近的房子里,近乎一年的时间过去,林缈在萧母脸上看不到什么岁月的痕迹。
她还是那般优雅,知性。
退了两步,坐在椅子上,她扬着眉去看林缈,伸手拍了拍身旁的位置,“坐下说。”
没从她的眼里看到敌意。
林缈暗自宽慰自己要把心态放好,椅子上还残留着些萧彦的体温,像是他在给她鼓励。
“我听萧彦说你怀孕了?”萧母微不可查的扫了眼林缈的腹部,还看不出是几个月份,“身体怎么样?”
摸了摸微凸的地方,“就是有些挑嘴,别的还没什么反应。”
“喜欢吃酸的还是甜的?”
“甜的。”
不自然的摸了下鼻子,这样的问话还真像婆婆在关心儿媳的状态,林缈不太舒服,像被闷在一块封闭的空间里,她宁愿是开门见山的。
“说不定是女孩。”
林缈没再吭声了,她可不会在孩子上多讨论些什么,拢了下头发。
小动作里都表达着对现状的焦虑。
萧母看出她的惶惑,不再打哈哈,严肃了些,“孩子生下来有什么打算?”
看来她是会接受这个孩子的。
信息随着谈话,一条条梳理干净到脑子里。
“您是指?”林缈抬头,额角的碎发扎在睫毛里,弄得痒痒的,不解地望着萧母,见她温和的笑了笑。
那笑有几分像萧彦。
果然,母子就是母子,再怎么苦大仇深,骨子里还是流着一样的血。
磨砂玻璃上映的她们脸型模糊,不面对着面是看不清对方脸上的神色的。
“是萧家的孩子我们会认,”萧母扭转过头,疏离冷漠,“但是你,我们不会反对萧彦和你在一起,但你应该明白,那件事过后你这辈子都没法踏进萧家的门。”
“我明白。”
林缈站起来,静静地看着坐在椅子上的女人,她脸上满是纯良,如果是第一次认识,萧母倒真的会以为她是什么良家妇女。
“你可别后悔,到时孩子生出来不要哭闹着要个名分。”
她往门口走,现在只想到萧彦身边去,身上披着单薄的外套。
在酷暑的八月,竟然冷的发颤。
脚步停了下,头却不回,“我还是觉得对您和萧彦很抱歉,曾经我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让萧家丢了脸,所以我懂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