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高的温度在鼻尖弥漫，卧室里适度的冷气抵不过八月的暑气。
手臂上起了层湿腻的汗意。
林缈趴在小桌子上转了个头，长发黏在脖颈上，丝丝缠绕的热意让她没法再睡着。
扶着墙缓慢站起来，她冲着房门外叫了两声何姐。
没人吱声。
只好自己走到洗手间去洗漱。
口腔里薄荷的冷气有些冲上脑门，捧着一捧凉水冲上脸颊才缓缓从睡意里清醒过来。
房子里安静的不像话。
走到门边，穿戳过的烟味有些迷幻，她敲敲脑门，还以为是没睡醒的幻觉。
手压在金属的门把手上，凉意刺透皮肤。
很快她就知道那不是幻觉。
一只腿几乎是使不上力的，她一步步是蹭到楼梯口的，看着客厅一角升腾起的烟雾皱起眉。
开口使嗓音的模糊的干哑。
“怎么抽这么多烟？”
或许是因为对昨晚发生的事很不悦，起床气中又闻到不喜欢的气味。
林缈没发觉自己语气中浅淡的不耐。
客厅中的人没动，甚至没因为她的声音回过头看一眼。
她开始怀疑自己刚才的声音是不是太小，所以萧彦压根就没听见，可没听见，他也不该在这种时候在客厅抽烟。
腿上的刺痛好像又发作了。
弯曲膝盖下台阶时那痛感死死拉扯着她的皮肉，咬牙扶着扶手，冷汗逐渐浸透了脊背。
贴在背上的衣料有些硬。
只走到一半，无力感深深袭来，她看着萧彦靠在沙发上的肩膀。
离客厅近了些，周围的烟味也强烈不少，林缈趴在楼梯上小声咳嗽两声，嗓音里有堵塞的含糊，“萧彦。”
她也只是叫了他一声。
不说请求。
似乎是因为言语里带着点可怜，萧彦才掐灭了烟，姿势保持不变，回过头。
微茫的烟雾中，他的眼神里像蒙上了暗雾的阴郁，晦涩，又难以辨认。
林缈下意识以为是疼出错觉了。
她竟然傻乎乎的笑了下，语气温软下来，“我腿疼，过来抱我下去。”
这样命令的口吻对萧彦是不太适用的。
似乎是没想到他竟然坐着不动。
沉默间心一点点冷下去，她听见他说：“自己下来。”
淡漠的声线里听出些温柔。
林缈的叹息里有些失落的意思，寸寸裹挟住萧彦卑微而逐渐狭隘的心思。
她记不得是怎么忍着腿上的痛下到客厅去，只觉得站在那，全身的力气顿时都被抽空。
弥漫起钻心的烟草味点着火引。
“下次出去抽，对孩子不好。”面容冷淡下来，要说刚才还抱着些玩笑的意思，现在气氛是彻底冷了下来。
就算再疼。
林缈还是拖着腿要到厨房去找何姐。
她觉得奇怪，一般这个时候何姐应该在厨房张罗着给她今天做什么补汤。
绕过沙发。
萧彦垂下的眼睫始终半睁不睁的耸拉着，他好像很累。
泛滥起的心疼让林缈停住脚。
毕竟昨晚霍礼是因为自己才过来闹，萧彦心情不好是正常的，她应该理解。
“你一夜没睡吗？”她尾音轻慢地降下，手轻轻搭在萧彦肩膀上给他揉着，哑劲儿过去，声线软糯，“先上去睡会儿？”
他肩膀的曲线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