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坐着的两个人被当成了摆设。
被抱到楼梯上时,她隐约听见关遇雪低声骂了句脏话,含着驱不散的怒气。
“真羡慕林缈姐”盯着房门被关上,程辰灌下一口水,鼓着腮帮子发出一声感叹。
关遇雪笑了笑,抬手看着自己新做的指甲,“你是指哪里?”
“哪里都啊”程辰似乎对这个话题很有兴趣,上前攀拉住关遇雪的手臂,蹭进了些,贴着她的眼睛认真道:“说真的,我小时候觉得萧彦哥可冷漠了,一板一眼的,没想到啊”
尤其是在林缈逃婚后,他还要把她找回来。
实在是难以置信。
“是吗?”关遇雪仍看着自己指甲上的颜色,忽然想到那次萧彦问她女人是不是都爱搞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心中暗自发笑。
还不就是林缈也喜欢。
他还恰好记上了。
偏偏萧家看着最薄情的那个却最痴情。
“我还没见萧彦哥对谁那样儿呢。”程辰说的越多越觉得林缈幸运,似乎什么都不用做,就得到了令人羡慕的一切。
瞥过余光瞧了眼关遇雪指甲上的色儿。
口吻有些奇怪,“姐,你以前不是说最讨厌这些亮闪闪的东西吗?”
纤长的甲面的黏着几颗白钻。
“人老了呗,”关遇雪把手抽开,“开始喜欢小姑娘喜欢的东西了。”
楼上紧闭着的房间里传来一阵翻箱倒柜的声音。
二人同时看上去。
目光交接。
在衣柜里随意找了件林缈以前放在这儿的衣服,正想拿给她换上,见她可怜巴巴的坐在一旁举着手指上被血渗透的伤口。
萧彦脸色不太好,不悦染上眉目。
他走过去,刚刚弯了弯腰,还没碰触到林缈受伤的手指,就听她说:“我是不是又给你丢人了”
关遇雪一早就不待见她了。
又这副模样跑出来,在心里已经把程饶骂了几千遍几万遍了。
“说什么呢?”
萧彦手腕转到她头顶,摸摸脑袋上的细发,揉乱了些,又给她拨回去。
拉开椅子带着林缈站起来,房间里没有药箱。
只好带着她去洗手间的手龙头下冲掉结痂的血块,素白的小指上立马干净了许多。
伤口不深,只是冒的血多了些。
萧彦在柜子里找了一圈也只找到两个创可贴,小心地用纸巾将水渍擦干净,这才在伤口上包了两圈。
“只能先将就一下了。”他松开手,语气宽慰着她。
食指上被绕的有些丑陋,还粗了一圈,林缈撇撇嘴,“有一点点丑。”
萧彦先一步把干净的衣服拿进来塞到她怀里,声音终于还是没了什么柔和,“我才刚出去一天,就又弄出伤来,我看你要检讨一下自己。”
“你怎么说话语气跟我老师一样。”
林缈嫌弃的嘟囔一声,推着萧彦出去换衣服。
门关到一半,还露出半个脑袋来,“要不要我再写份检讨书给你啊,萧老师?”
背贴着门,衣服攥在手心里。
林缈从袖子里把拿进来的手机滑出来,萧彦还在外面,不能直接给枯荷打电话。
她只好编辑出一条信息发出去。
手心蔓出一层冷汗,这样做实在有些对不住萧彦和程辰。
换了衣服出去,手里捏着手机。
萧彦还站在门边,侧身擦着他的肩要过去,藏了藏胳膊,不等再多抬一步。
手腕忽然叫他抓住,“藏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