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关上,光隙从她的鬓角收缩到眉中,黑暗让她后背发凉。
楼下飘起茶香。
这么会功夫,关遇雪在没有萧彦和林缈在场的情况下几句花言巧语将萧母哄的好了不少。
又看着萧彦没怎么对林缈客气,心底这才平衡了不少。
何姐也尽量将不是往自己身上揽。
萧母端坐在中间,茶却是一口没喝,眉头微微舒展,见萧彦下来又皱起,噌地站起来,“我今天可以不带孩子走,你和她好自为之。”
进门时着急的连包都忘在了车上。
关遇雪跟着站起来,换了从前她还没在后面悄悄给萧彦打个手势,今天却没了逗乐的心情。
跟着萧母走到一半,她又忽然停住,“不过我不会放任你这样的,要么尽快宣布和程辰的事,要么我把萧让带出国治病,这期间谁都别想见他。”
她将孩子连名带姓念出来。
是下了决心的。
隔着卧室的门。
房间里只有呼吸声,不敢遗漏每一秒,走廊上却是安静一片,没有预料中的脚步。
隔壁的婴儿房也没有推门的动静。
风雪的呼啸在煎熬中不知何时停了下去,下午地板上那块湿润还在那里,看着,心脏忽然像跌入死水的沉寂,林缈从地上站起来,面色平静一片。
她在黑暗里将那块水渍打扫干净。
洗了手。
正要睡下,听到走廊上有关灯的声音,手指僵住,只是一秒,又迅速躺下,将头埋到被子里。
也不知究竟在逃避什么,总之不想再见到光明。
萧彦进门第一件事偏偏就是开灯,灯光洒到林缈散在枕头上的发丝,镀了层光。
隔着被子里交织的绵,感受到光。
像是在确认她的位置,萧彦眯着眼关灯,暖气烘的咽喉干涩,他走过去侧身躺下将她拥到怀里。
气息贴着耳廓。
知道林缈是睡不着的。
“放心吧,让让还在。”他说了句足够让她安心的话。
心跳平稳起来。
林缈在黑暗里睁开眼,发觉萧彦正用指腹揉着她手腕被拽红的地方,像是在补偿刚才的粗暴,她又不想说什么。
于是他先喋喋不休起来,“别怪我刚才那样对你,在我妈面前说狠话可讨不到半点好处,我本来还以为你挺聪明的,最近却觉得你好笨啊。”
“但是笨点也好,省的你成天想着法子算计我。”
也不是没算计过,可怜的是被看透了还要继续,他的纵容让萧老爷子搭了条命进去。
刚才那样对她也是这桩旧事被掀起来。
他早就不怪任何人了,只怨自己的疏忽大意,收紧了拥抱,温柔的在她鬓角吻了吻,又要去亲她的眼睛。
脖子悬空了下,林缈闭着眼睛躲避开。
却听到萧彦在耳后轻笑,“我就知道你没睡,好歹说句话,这样怪让人害怕的。”
她还是没吭声。
等不来她开口,萧彦一只手从她的腰上移开像是在脸上揉了一把,又放回去,他觉得自己的话开始荒唐起来,“如果让你在我和孩子里选,你会选哪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