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饶说着摸摸脸，正犹豫着去按门铃，枯荷就已经先他一步把门铃按响。
多等了一会，她在外面哼着歌。
萧彦来开门时有些匆忙，领子前的钮扣开了几枚，他刚洗过澡换了衣服，头发没吹就赶下来了。
“来了，进来吧。”
他只请了程饶，没想到他还带了枯荷来，其实也不影响什么。
秉承女士优先的特权，萧彦客气的从鞋柜里拿了拖鞋，看着枯荷，笑的人畜无害的，“这是原来林缈的鞋，你先将就穿着。”
程饶扶了扶下巴，那种不详感更重了。
枯荷却没感觉什么，在玄关换了鞋便走进去，这里的陈设跟逝川的房子很不一样，那里温馨精致，这里却有些格式化。
等枯荷走进去了。
萧彦放慢脚步一手将程饶拉着定在原地，刚才笑的人好像不是他，挑着眉开始打量。
“哥……你别这样看着我，”程饶有种想夺门而逃的冲动，“我……我会脸红的。”
见他笑了笑。
程饶刚放松下去的心还没稳住。
就看萧彦面无表情地说：“你可不是得脸红。”
“哥……我听的出你话里有话。”程饶摸摸额头，好像有冷汗掉下来。
萧彦就是不把话挑明，他叹息一声，拖长尾音，将手拍到程饶肩膀上，对着他微微摇头，这动作像是能要他的命。
肩膀想要脱离，程饶结着扯开嗓子：“老婆……老婆……我突然有点不舒服，要不下次再来……”
力气忽然掐着肩胛骨收紧。
枯荷在里面听到程饶的说话，却没听清他讲了什么，敷衍的“啊”了一声。
“没，没什么，”程饶在萧彦的目光里被威逼着念出几个字。
坐到餐桌前。
桌上只摆了两杯水，一点也不像是要款待客人。
天黑下来，萧彦才刚要进入正题，门铃忽然响起时他意味深长的看了眼程饶，才转身过去开门。
枯荷盯着他的背影，用手肘戳了戳程饶的胳膊，小声道：“你是不是惹到他了，我怎么觉得他看你的时候好像在看不听话的动物，准备随时宰了吃的那种。”
“你再多说两句，信不信我马上自行了结。”
程饶被惊吓的层次还没到最顶峰，韩野帮林缈把行李拿进来，他不知道还有别人在，愣住看了他们一眼，手上的箱子颜色枯荷很熟悉。
很快她听到玄关萧彦的声音，“你的旧拖鞋我给枯荷穿了，我给你买了新的。”
他像是拿什么宝物似的从鞋柜角落把崭新的拖鞋放到林缈脚下，她脸色却并不好，用气声问了一句：“你告诉他们了吗？”
似乎已经在脑子里想到枯荷会怎么盘问自己。
林缈换了鞋，胆战心惊的走进去。
枯荷的眼睛睁的很大，无法言说的惊讶全写在脸上了，她咽了咽口水，还没说话。
韩野把箱子放好从楼上下来，瞥了眼程饶，又把目光转回来，“东西都放上去了，那我就先走了。”
他说着脚步就抬起来。
萧彦从没把韩野当外人，是他自己太过于拘谨。
“等一下，”他拉住韩野，“一起坐会儿，我有事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