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脆短促的巴掌声混合着外头剧烈的风雪。
林缈这一巴掌来的不是没有征兆，在姜柳第二次出声时她手下便酝酿起来，毕竟还算是一家人，萧彦也千叮万嘱让她不要掺和她们的事情。
她是没想掺和，但也不是好欺负的。
何况姜柳的话里牵扯了萧彦，她连着萧彦和商陆一起侮辱，林缈的脾气不是柔柔弱弱的，她烈起来的时候没人拦得住。
四周仿佛都被静音了几秒。
他们都看到姜柳因为愤怒，胸前里逐渐加速的呼吸起伏。
她也是个被打了便一定要打回去的人，场面变得凝固，又瞬间胶着，女人打架不是好看的画面，林缈也没有要跟她打架的意图。
她微微后退，在姜柳反应过来之前做出防备动作。
声音比动作先出，“你自己是只鸡，自己快活就好，别把世界都当你的鸡笼，叫人想笑。”
林缈说完，手摸上门把手要进房子里。
她的衣袖被姜柳拽住。
姜柳脸上的巴掌印浮出来，她难得的委屈了一次，眉都皱成一团，嗓子哽住，“你凭什么这么说我？你什么都不知道，这本来就是他欠我的！”
“跟我有什么关系？”林缈毫不胆怯。
她说的对，不管他们之间曾经发生过什么，都跟她没有关系，姜柳这盆脏水泼的莫名，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针对林缈。
或许因为同是一个性格的女人，却得到了不同的结局。
那一巴掌落下来时，她才知道自己错的有多离谱，离谱到竟然连是非都不分了。
可那一张巴掌，她不能白白这样让人打了。
想着，姜柳收紧手上的力气，用力拽着林缈的胳膊往外拉。
外面都是雪，白色铺了满地，谁也看不到雪地下藏着的暗潮涌动。
先摔到地上的还是姜柳，在结婚之前她不过也就是个娇滴滴的小姐，只是她没想到林缈的力气会那么大，她似乎是要推翻自己的想象，或许她根本不是什么手不能提肩不能抗的女人。
商陆按着饼饼的肩膀，小声安抚，“你在这等着，千万不要动。”
姜柳不依不饶的挥手上去，像个攻击者又像是个失败者，她穿着黑色的长裙大衣，现在上面都沾满了雪。
林缈似乎懒得和她较真，每每将她推开便又要走，姜柳又冲上来，林缈挨了她两个巴掌，她脸上却依旧云淡风轻的。
姜柳实在像个牛皮糖一样的粘人，林缈几度想甩开她，怎么都甩不开。
直到推着她的肩膀将她推到雪地里。
姜柳没想的到林缈一下子会使出这么大的力气，她本来就穿着高跟鞋，雪地又滑，在地上打滑了两步后边一下倒在雪地里。
那里靠近几颗枯掉的树，树的周围之前被摆过花圃，现在东西拆掉，却没拿走。
冬天来的突然，雪将那些零散的工具都埋在了附近。
林缈已经背过身，商陆从她身边越过，他眼里都是心疼，但没有理由去怪林缈。
他的步子只走到一半，脚便像陷在雪里出不来了。
血的颜色将姜柳背后的大片白雪都给染了色，在极低的气温里，她一时竟然没有疼痛的感觉，直了直腰，才感觉身后皮开肉绽的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