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彦捋清这些就花了很久,他原本不是这样犹犹豫豫的性子,这些还都要归功于林缈。
敲了敲门,听到姜柳散漫的应声,他才推门进去。
她轻轻抬起眼皮,又缓缓垂下,像是很不在意,眼角挂着笑意,“真是稀客。”
萧彦没有应她的冷嘲热讽,他连坐都懒得坐,脸上的表情比她还要轻淡,动了动眼睛,他开门见山:“三哥说你要告林缈?”
姜柳这么坐着压根连她的伤在什么地方都看不到。
萧彦跟她没有什么过多的牵扯,他自然用不着给她留情面,说话也是冷冰冰的,他们萧家的人都是一个样,对待自己不在意的人,比陌生人来冷漠。
似乎是习惯了,姜柳垂下脸,她看着自己的指甲,“我可没说,我的意思是他结婚我就告。”
“你觉得你有胜算?”
“为什么没有?”
姜柳的自信让人诧异,萧彦容颜仍旧淡漠,他将眸光看到窗子上,外面朝阳初升,光景灿然,将病房里的墙壁都镀上颜色。
可面前这个人还是不知好歹。
萧彦笑着摇了摇头,他最擅长绵里带针的说话,杀人不见血的功夫也是和林缈学的。
“如果你觉得你有胜算就去好了,三哥这回一定会结婚,我之前听过你有几次明里暗里威胁他,他忍你只是看在五哥的面子上,不过这次你受伤,他连来医院都懒得来,你应该清楚没人能护得住你。”
聪明的女人会及时止损,只有蠢人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得寸进尺。
可姜柳偏偏是要往南墙上撞的女人,她表情不变,话里嘲讽的意味加重,“他不来最好,省的我看到他晦气。”
她说着看了看墙上挂着的钟表。
刚到中午的时间。
笑又溢出来,“不知道这个时候,刚从哪个温柔乡爬出来呢。”
“五哥结婚前也是这样的人,”萧彦似乎觉得理所应当,这种事情自然要看放在谁身上,如果姜柳受不了,大可以不嫁。
“所以我没想过要嫁给他,”姜柳这话说的认真,不再是漫不经心的态度,“商陆因为这个事情怨我,我不过是被骗了,就折了半辈子进去,他现在要抛下我去过自己的小日子,我不会答应。”
说到最后,她嗓音里竟然有了些哽咽。
女人落泪不是件可怕的事情,尤其是对萧彦来说,他唯一害怕的只有林缈的眼泪,看着姜柳,表情一贯的淡漠。
他皱起眉,“这是你们的事情,跟林缈没有关系,她告诉我了,是你先骂了她她才跟你动了手。”
“我是骂了她。”姜柳承认的也痛快,“分明都是一样的女人,你也萧家的子孙,如果你也是个滥情的也就算了,偏偏她运气好,碰上了你。”
不公平的事情很多,可若是这不公平离自己远远的,眼不见心便不烦,可这时候却偏偏跑出来一个林缈,她能哄的那群姑姑喜笑颜开,又能碰到萧彦。
她那天看到萧彦小心的将林缈的裙摆从腿边拿出来,就是生怕衣服皱着,从没被那样温柔对待过,看到了便心生酸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