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青末才走到一半,关遇雪便回过头,盯着林缈的脸。
不知不觉她的矛头似乎转了人,又似乎不是在针对,只是单纯的想让她们都出去。
抱着萧彦的嘱咐,林缈站定不动,她此刻便显得尤为固执,也还是没搞懂关遇雪这种人的性子,可不会因为以前骗了她那种事情就在今天对她手下留情。
“不出去是吗?”关遇雪的声音忽然变得疲惫。
林缈心底似乎预感到什么,她有想离开的冲动,可冷静下来,如果离开,病房里真的发生点什么,或许姜柳连求救的机会都没有。
她站在原地没有说话。
小九已经很动摇了,她摇了摇林缈的胳膊,第一次觉得固执很可怕。
关遇雪面前扯起的笑容也是前所未有的疲惫,她每个字都像是针尖,滑到林缈看不见的血脉里。
惨白的场景映入眼帘,关遇雪架起手臂,冷笑依旧不停,“你是觉得这半年萧彦原谅你了,你从前做的那些事就能一笔勾销了?觉得有谱敢站在我跟前跟我作对了?非要我当着小九的面把你那些丑事捅出来你才高兴?”
说到底她还是给林缈留了一丝颜面,还给了她警告。
如果林缈现在就走,她或许不会再多说什么,毕竟林缈做的错事再多,那也是她和萧彦之间的事,怎么也轮不到她这个外人来插手多嘴。
可林缈眨了眨眼,她脚下没有动。
却感觉到了几道异样的目光,分别来自姜柳和小九。
在她们眼里她大概是幸福的,而且这份幸福来的容易,怎么也没有想到她不是轻而易举就等到了今天。
不想离开是假的。
林缈嗓子眼攒了一口气,她看向姜柳,她眼里太多的都是委屈。
“我知道这是你们之间的事,你想怎么处理都可以,我其实也不想管,”林缈把目光放到关遇雪脸上,她细细的打量着她的神情,现在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在拖时间。
这会儿她忽然觉得萧彦那几堂心理课没有白上。
只要对方还有疑问,就可以接着她的疑问一点点说下去,直到她的疑问消失,便可以再转换一个话题,直到达到自己的目的。
对面窗户的光亮太刺眼,林缈眯起眼睛,“是萧彦让我来的,他知道你这样单独来见姜柳不会有好事,现在正是他们案子棘手的时间,你这样做是能痛快了,可是别人呢?”
“别人?”关遇雪失笑,“小五的事我自然会帮他,你以为就姜柳能掀起什么风浪,最后给她收拾烂摊子的还是商陆。”
“商陆哥已经结婚了。”
林缈声音淡哑下来。
关遇雪的目光变得迷茫,随即又笑了起来,“那正好,就算我整死姜柳也没人会来帮她。”
“我的意思是商陆哥已经结婚了,你现在对姜柳做什么只会激发他的同情心,害的人不仅仅是他,还有他现在的夫人。”
林缈的话说的沉重,偶尔想到饼饼失魂落魄的样子就觉得心疼,这件事里最大的受害者其实是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