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彦没有应承他的道歉。
他的话变得疏离,“三哥,你用不着跟我说这些,你现在应该去处理姜柳的事。”
“她的事已经没什么好处理的了。”商陆语气失落。
林缈忽然看到关遇雪和顾青末从医院里出来。
这次见面,谁都没有讨个好。
她也从没见过关遇雪那么沮丧的样子,在她心里多少对姜柳从前算是有情谊的,可今天姜柳亲手揭开这层网,将里面鲜血淋漓的一面展现出来。
关遇雪走到另一边去开车,她似乎是看到了萧彦停在这里的车,也看到了车里的人,就是没有勇气过来说一句抱歉。
商陆转而又开始叹气,他的决定是很难才做出来的,跟萧彦说不过也是想找个倾吐的对象罢了。
“我想跟饼饼离婚,姜柳现在这个样子,不管她的话,她可能还会自杀。”
林缈低下头,她不知道自己是在替谁感到悲伤,或许是饼饼,又或许是自己。
她不敢去想饼饼那样的女孩子,如果亲口听到商陆说离婚,对她来说会是怎么样的打击。
商陆担心姜柳会出事,却唯独忘了她。
林缈转过头,在萧彦都没有说什么之前先开了口,“你一定会后悔的。”
他们的话题终结在林缈这句看似诅咒的话里。
商陆不相信什么直觉预感,他做事也有些一意孤行的莽撞,这点是萧家很多人身上自带的。
在林缈回国前夕。
便听萧彦说,饼饼失踪了。
是在商陆提出和她离婚以后,谁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她什么也没有带走,却唯独带走了林缈送的那副拼图。
他们都不想再掺和商陆的事情,是怕引火烧身。
林缈坐在回国的飞机上,一路仍是惴惴不安。
直到落地看到枯荷的脸,才觉得像是回到了家,心也才安定下来。
枯荷的肚子已经有了七八个月,远远站着看她,像是揣了个球。
林缈从国外带了很多给宝宝的礼物,因为查出来是女孩子的缘故,她也更是欢喜,每一样都挑的最漂亮的。
枯荷一路上都在说她乱买东西,又爱捧着她的脸说瘦了瘦了,说着说着又打上萧彦的肩。
一脸气势汹汹的问:“是不是你虐待她了?”
萧彦这种时候总是很无奈,他坐在副驾驶,想要转头都还要松动安全带,尽管如此,仍是要澄清自己。
“你可搞清楚了,到底是谁虐待谁?”
车里的气氛一时高涨起来,围绕着这个话题争吵了不下半个小时。
林缈听的耳朵都开始发涨,她伸手在他们中间打停,又出声提醒萧彦:“枯荷现在是孕妇,你应该让让她。”
“就是,何况这还是你小外甥,”枯荷得理不饶人的伸出手,“还没说给个压岁红包呢。”
萧彦由衷觉得女人撒起泼来真的是无法无天,他瞥她一眼,默不作声的将身子坐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