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她都经历过,可这些不幸福还没有释怀到要对别人说起的地步。
生怕触碰了她脆弱敏感的神经,姚医生没有再追问下去,他换了一种方式问:“你有认识十年以上的好朋友吗?”
“有。”
“关系怎么样?”他换了个坐姿,“几周出去聚一次?”
“一年前被判了死刑。”
姚医生指头上正在转着笔,他的动作停滞下来,“是因为什么事?”
其实这么问有些不礼貌,甚至有些偏离了正轨,可潜意识里,他能感觉出这和林缈现在的状况有密不可分的关系。
她眨了眨眼,没有说话。
不想说的时候她是不会强迫自己为了接受心理治疗而去把旧伤口撕开。
“我听萧先生说你的情绪一直很稳定,只是常常会做噩梦和失眠对吗?”
林缈点点头,“对。”
该答的问题她一字不落的都会说,可不想答的问题,她是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
“能告诉我你都做过哪些梦吗?”这回的话已经问的很小心翼翼了,姚医生拿着笔和纸,似乎是要把她的梦境记下来。
这些没什么好遮掩的。
林缈自然坦荡,“有很多,在丛林,在动物园,在乡村小镇,在海边。”
“有印象比较深刻的吗?”
“在学校和医院。”
她闭了闭眼睛,时光似乎能瞬间回到梦里,那些梦足够让她浑身冒起冷汗。
嘴里不自觉的呢喃道:“梦里学校有很多人,我见过的没见过的,认识的不认识的,有些骂过我,有些打过我,还有一些……”
“她们都看不到我,我以前梦想的能隐身起来,在梦里就真的实现里,我能报复她们,让她们自相残杀,虽然痛快,可那样的场景我还是害怕。”
深入骨髓的恐惧已经很难剥离的开。
林缈把眼睛睁开,才发现这么久以来,她是被催眠了。
是什么时候眼前多了一支笔在晃动,她没有发现,却隐约记得姚医生手里是一直拿着一支笔没有错。
“你醒了?”他问。
林缈比他想的要醒的很早,甚至是超出了他的预料。
从进门开始他就知道她是个难搞的病人,其他的招数也懒得使了,直接在聊天的无意识中将她催眠。
知道那些梦境,也就是找到了她恐惧的根源。
“刚才我一直在睡觉吗?”林缈睁开眼才感觉到困意,原来刚才看到的错综的光源的照在自己的眼皮上,并非是医生。
姚医生摇摇头,“你只睡了一会儿,比我想的要短很多。”
“所以我是……”
她的病症太分散,尤其是这次的事情之后,不光有童年的恐惧还有对过去的愧疚,对那些死去的人的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