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彦还在睡觉,隔壁床的男人已经不见了。
林缈刚想伸展胳膊,才发现手被萧彦拽在手心里,她分明记得昨晚睡的时候是她拉着他的手。
这么说昨晚他已经醒过来了。
企图把手拿开,林缈小心翼翼的把手指缩在一起,刚动了动,萧彦便像有预感似的握紧了掌。
他很缓慢的把眼睛睁开,“你想去哪儿?”
又是这句话。
林缈目光复杂,有些无奈却又在包容,“我去叫医生。”
萧彦没吭声,于是她又接上一句,“昨天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会出车祸?”
“忙着接你电话,”萧彦眼神无辜,细细听去又温柔,“就没顾上开车,转弯的时候就不小心撞到了护栏上。”
查房的医生路过,走进来时还有些惊讶萧彦醒了过来。
他伤到的毕竟是脑子,就算醒了也不能立马出院,还要检查有没有后遗症之类的,很繁琐的一些事情,还要住院好几天。
医生检查完便开始记录,“还要再留院观察,家属回家带些换洗衣物过来。”
“那个有单人病房吗?”
萧彦住院也不能住在双人病房。
医生想了想才说:“这个我也不清楚,你到咨询台问问。”
以往林缈哪有处理过这种事,都是别人帮她,她很少去和这些人打交道,看得出她的为难和不好意思。
医生走后萧彦才含着笑说:“你要是不想去我找程饶来办手续?”
这怎么说不过就是一点点小事,让程饶过来一趟也太麻烦人,虽说都是老熟人,可之前进警局的事已经够麻烦他的了。
林缈摇摇头,“就是一点小事,我去,你好好躺着。”
有生之年也能轮到她照顾一次萧彦。
她是半分也不敢懈怠的。
在医院跑上跑下好几个地方才把转好病房,虽然是单人病房,但一下子挪到了六楼。
上楼时林缈帮萧彦那些点滴瓶,像个小尾巴似的跟在他身后,她个子不高,跟他差了大半个头,举着点滴瓶还要拼命的把手举高,她样子笨拙又憨。
萧彦一直走在前面,并没有注意到林缈在身后跟的很吃力,爬到五楼时他才停了停脚,回头看林缈,她跟的双颊通红,一只手掐着腰喘气,一只手还高高的举着点滴瓶。
“要不我来拿吧,你手太短了,别给你累趴了。”
帮忙就帮忙,一边调侃一边还要帮忙林缈就不爽了。
她侧身躲开萧彦的手,“才不,我可以。”
“真的?”
“真的。”林缈气急败坏,“你自己拿要是举不起来回血了怎么办?”
她倒是理直气壮的,萧彦倒也无所谓他回头用那只扎着针管的手摸了摸林缈的脑袋,“那你可跟上了,别掉队啊。”
林缈挪开脖子,“我才不会。”
虽然嘴上那么说了,萧彦还是自觉降低了脚下的速度,有意无意的在等林缈,她也轻松了不少。
走到六楼,找到病房。
林缈之前还回了趟家,随便带了一些萧彦的换洗衣物和日用品。
把牙刷摆好,林缈这才想到要问一嘴萧平和的事情。
她走出洗手间,“你就这么回来了,伯父那边的病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