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山一听,就知道对面来人的心思,这是在怀疑自己几人是盗匪的眼线,前来踩点来了。
笑道:“老人家多虑了,小生与家人练过多年,会些拳脚,勉强能够自保,加之没有什么钱财、姿色可落入盗匪的眼,一路上还比较平安。老人家只需指点一下路径,我们即可离开。”
远山的话弄得对面三人反倒不好意思起来,对面几人没有什么行李,夫人们化了装后,穿的是粗布衣裳,肤色黝黑、面目粗糙,确实难得入盗匪的法眼,还真没有什么可怀疑的。
老者与两位壮汉对视了几眼后,笑道:“年青人多虑了,来者是客,既然来到此地,还请进洞一坐,休息一会儿再走不迟。”
说罢,身子一侧,摆了个请的手势。
远山知道老者请自己几人进洞一坐,目的有二,一是扣着为人质,防着真有盗匪前来二是真心邀请进洞休息,这也是山民的好客之道。
如果自己推辞,恐怕会引起更大的疑心,惹出不必要的事端,于是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带着家人们走了过去,来到三十多米宽的乱石滩前。
眼前是一片乱石,可能是多年的山洪暴发冲刷而下累积而成,石头有大有小,有长有短,凹凸不平、间距不一,溪水就在乱石中流淌。如果没有功夫在身,要走过这片乱石滩,还真不容易。
对面三人就站在对岸看着,并不援手,这明显是在检验远山刚才所说的“小生与家人练过多年,会些拳脚,勉强能够自保”是否是真的。
远山岂有不明白这个道理,扛着小翠羽,脚尖轻点石块,身子纵起,二三个起落就到了对岸,玲珑、黄裳也学着远山的样子,一点不卖弄,规规矩矩地跟着来到了对岸。
几人越过乱石滩的动作,虽然很平常,但是在山民的眼中却是一等一的功夫,三人都大声喝彩,埋伏在山洞内外的人也不禁冒出头来大声叫好。
老者知道,凭这几人的身手要收拾自己非常容易,因此就放下了怀疑的心,满脸笑着带路走到了悬崖下面。
老者带着远山四人先站进了绳筐,壮汉打了个唿哨,上面的人就“吱吱嘎嘎”地摇动木轱辘,绳筐带着五人缓缓向上升去。
远山看了看这绳筐,绳筐不大,用原木块钉成,一次勉强可站五六人,拉筐的绳子用粗麻搓成,有成人胳膊粗。
绳筐贴着悬崖壁向上升,悬崖陡峭如刀削一般,崖壁上全是崚嶒怪石,几无可以立足借力之处。
大约一刻钟后,绳筐终于停在了洞口平台边,四个袒胸露腹的壮汉正气喘吁吁地立在一个大绞盘边擦汗。
老者先出了筐,站在平台上,四个壮汉都朝老者笑着打招呼,“三叔公,来了!”
老者笑道:“来了。”转身请远山等人出筐。
四人一个跟着一个出了筐,站在了平台上。打眼看去,前面是一个黑深的山洞,洞口比较宽大,洞子颇深,一眼看不清里面。
洞子两边的崖壁上各被凿出了一条一人多高、五米多深的凹槽,用木板、竹片在凹槽中搭出了一间间房屋,房屋外面用木板铺就了一条通道,从下面看,这些房屋和通道就是凌空悬挂在崖壁上面。
洞口、栈道外面都有用厚实的木板制作的护栏遮挡。这等设置实在是易守难攻,没有结丹境界,还真的不容易打进来。
护栏后面埋伏的青壮年、半大小子都提着弓箭站了起来,目光炯炯地看着远山几人。
远山看着那一把把硬弓和一根根闪着寒光的箭镞,心想,在这样一个地势,弓箭确实是最佳的进攻和防守的利器。即或是结丹境界的人前来攻打,如果被这么多箭攒射,恐怕也讨不了多少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