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小鬼一人从安娜手上拿走一个三明治，挥了挥手，
“奇怪姐姐，再见！”
“奇怪！把三明治还我！啧，现在的中学生都这样……”
安娜一边嘟囔着什么，一边翻开手上的地图，是十分简易的黑白地图。乔伊偏头看了看，脸上的笑容淡了许多。
迷雾之森26
“真的？”
“地貌，植被特征，魔兽分布……虽然不是太精细，但都是参照最新一期地图，”
安娜的声音多了些冷意，
“精细可拆解的魔兽玩具，配有迷雾之森地图的魔兽游戏。从小让这些小鬼了解魔兽的身体结构，习性，弱点……寓教于乐，真是不遗余力呢？”
她的语气不像赞美，是极为露骨的讽刺。
深深呼出一口气，笑容重新爬上安娜的脸，瞥了眼乔伊，
“乔伊很喜欢小孩呢？之前也是，我还以为那是你的新性癖。”
“真想知道你平时是怎么看我的！”
乔伊握住妻子的手，声音无奈又温和，
“只是普通的喜欢，小孩子的一些行动会让人觉得……觉得很简单，很干净。”
“是吗？乔伊想要孩子，”
她止住脚步。
感受着妻子掌心迅速褪去的温度，乔伊没有再开口。
“作为妻子，我并不称职。”
安娜看着他，没有听到不希望听说的否定，
“什么家务都不会做，任性妄为，强词夺理，说话刻薄，还是不知悔改的类型，最后连生孩子都不行。
无论怎么修饰，我都称不上一个好女人，好妻子，”
她低下头，阴影漫过额头，
“有时候我想，你会不会，会不会……”
就像出了故障的机械般，她的声音变得僵硬，
“……对不起！药，把药给我！”
乔伊从口袋里取出玻璃小瓶，看了会儿瓶子里暗红色的药片，重新放回口袋，转而握住妻子的另一只手，
“我不知道什么样的女人是好女人，不知道贤良淑德，温婉娴静，说话贴心的女人是不是好妻子，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看着妻子涣散的眼眸，看着眼眸边渐渐浮现的红色血丝，乔伊露出惯有的温和笑容，
“你是个废柴，别想我替你说好话。除了药理之外什么都不懂，衣服不会洗，饭不会煮，鸡不会喂，吃饭会咬到舌头，走楼梯会摔倒，最喜欢的事是偷懒，最经常做的事是让我做事……
说真的，找不到性能比你更糟的女人了。
可我就是喜欢这样没用的你，我就是喜欢除了脸之外别无他长的没用女人，只对我极尽刻薄的没用女人更是求之不得。
就像你一直说的，我的爱好太独特，只能对超没用的女人性致勃勃……
所以，如果有一天你不是那么没用了，我真会休了你，真的！小清，我喜欢这样的你，你一直这样下去就好，不骗你。”
乔伊看着安娜，看着那双被血丝包裹的眼睛。即使知道自己做的事不过是徒劳，他仍旧希望一些东西能传达给眼前的女人，这个他真心喜欢的女人……
“18个，”
安娜垂下头，说出的数字让乔伊有些莫名，
“你刚刚说了我的十八个缺点，我会好好记着的。”
“等！等等！！按故事发展，这种时候你不是应该感动一下吗？至少该偷笑吧？为什么只记得我说的坏话！太奇怪了！”
“蠢货，你在期待什么？我可是世界第一的没用女人，记好不记坏这种品德怎么可能出现在本小姐的身上，”
像是要耻笑他的努力，安娜从乔伊的口袋里拿走瓶子，全数倒进嘴里。颤动着的身体恢复正常，她抬起头，眼里的血丝渐渐褪去，有些温柔，
“别露出这种表情，你答应过我的。”
乔伊不知道此刻自己的表情是怎么样的，但他还是点了点头，弯起嘴唇。
或许是个难看的笑容，
他想。
“很早以前就想问你，”
像是为了调节气氛，安娜说了个不符合她风格的问题，
“你向我求了四次婚，如果我第四次也没答应，你会再试一次吗？”
“不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