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我明白,小清的事我全明白。”
“对!我没错,我没错!错的是他们!是他们把我变成这样的,是那群该死的研究员!是那个该死的,那个该死的该死的,那个该死的该死的该死的……”
该死的,该死的……
女人不断重复着这个词,连成一片的声音里混杂着骇人的怨毒,仅仅针对那个名字,
“……那个该死的!该死的贤者!!!为什么是我?为什么偏偏是我?!为什么不是外面那群垃圾?!!那群垃圾才该变成这样!……”
咒骂,
混乱到极点的咒骂,分不清内容,只有混作一团的恶毒音节。幸向宇向前一步,抱住了将手伸向自己头发的女人,
“别怕,小清,别怕。我会陪着你的,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骂声戛然而止,
“……对!对!!
我还有事,我还有事!我可以复仇!我要复仇……”
终于想起什么的女人紧紧抱住抱着她的男人,那张极尽扭曲的脸上出现森然怨毒的笑容。
随着她的喃喃自语,身后那面坚若钢铁的巨墙遍布裂痕,平整不再的墙面上,绿色的,带着倒刺的藤蔓涌了出来。
不仅是身后的墙壁,附近的墙壁都开始崩裂,崩裂的面积不断扩大,延伸至百米。
不知何时被埋入的绿色藤蔓迫不及待地撕开了墙壁……
亚尔维斯躲开头盔豹的再次扑杀,手指从侧面擦过魔兽躯干,留下一条浅浅的血痕。
血痕遍布头盔豹的身体,除了让后者更加愤怒外,暂时看不出其他效果。观众发出欢呼,呐喊着什么。
很可惜,这些欢呼或许并非为亚尔维斯加油,而是为头盔豹。
体长两米有余的头盔豹头部极小,和身体的比例很不搭。头部正中有一层角质外壳,看起来就像一个头盔。
头盔豹的头盔是用来保护头部的,却不是为了防护外敌的攻击,而是安全帽。头盔豹的攻击方式非常单一,发现猎物,直线扑杀。
能靠这种狩猎方式存活至今的唯一原因就是速度,
快,
很快,
非常快,快到没办法转弯,快到需要戴上安全帽,防止把自己弄死的地步。
观众的兴奋就源于场上极限的速度与极限的闪避之间的交锋,任何失误都会导致亚尔维斯被撕成碎片,和之前发生在美食街的战斗颇为相似。从这点来看,斗兽祭的主办方真是煞费苦心。
观众们期待头盔豹被击杀,也期待另一个可能亚尔维斯被扑倒在地。仅仅是想象,就足够让人兴奋到不能自己。
兴奋是能够传染的,身处其中,想要独善其身几乎不可能。
狂热会伴随着声音传染给每一个人,一个人的狂热或许不够,但7万人的狂热能大多数人屈服。
桃坪看着比赛,时不时和周围人一起叫几声,这让本就看他不顺眼的蒂娜有机会便踹他几脚。
“蒂娜小姐,我记得你父亲是个接受绅士教育的真正绅士,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你热衷对男人动手动脚,女士的优雅正离你原来越远。”
“如果你有那么一点自觉,为什么不反省一下自己那欠揍的说话方式……,诶!”
蒂娜像是看到了什么,迅速转身,拉了拉伊薇琳的袖子,偷偷摸摸地指了指身后的方向,
“伊薇琳伊薇琳!先别转身……后面那个长头发的,长得很秀气的,他就是偷看小艾的那人,”
少女做贼般的动作有点好笑,桃坪也搜索起那个害羞男生。
世界真小,
桃坪在心里感叹了一句。那个教猩猩抽烟的小哥居然就是迷上小艾的害羞男生。
他用挑剔的眼光上下打量了一番,找不出明显的缺点。宗门出身,仪表堂堂,除了性子跳脱外,似乎没有能找的茬。
似乎发现了桃坪几人的注视,小伙子脸颊有点红,匆匆转身离开。
“混蛋,都是你,把人吓跑了!”
理所当然,
锅还是桃坪来背。
“我觉得他是被蒂娜小姐热情的眼神吓跑的。都脸红了,一定是被您的美丽照得自惭形秽。”
蒂娜的脸开始变红,绝不是害羞,眼前的混蛋绝对在损她!挥出一半的小拳头被桃坪握住。
很有力,想到什么的少女脸更红了。
她瞪着那双忽然变得很严肃的眼睛,身体也开始发抖……
唐子慎脸有点热。
他们和狂热的现场本就格格不入,从人群中区分出并不难,加上那么一点第六感,竟然在7万人的人海里找到了她……
缘分,
少年心里全是这个词,反反复复,起起落落,左左右右,心在剧烈跳动,似乎连身体都跟着颤动……
身体?
不对!
他停下了脚步。
身体在颤动,
不是似乎,不是错觉,更不是什么狗屎的心跳,而是……
地面在颤动!!
不是地震,
地震时灵力的波动不是这样的,这更像……
怎么可能!
难道……
未等他转身,
地面陡然裂开,绿色的藤蔓从崩裂的地面窜出,瞬间将少年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