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
“同志,一路顺风!”
“嗖!!”
长棍掠过男人的头,藤蔓被红白的碎酱覆盖,头颅里喷出的血让它们兴奋地蠕动着。
他张开双臂,
迎接着他的归来!
“叮!!!!”
熟悉的长鸣在静谧了许久的瓦日欧竞技场内回响,回荡着的警报不断放大,不断放大,
最后的最后,
它终于挣脱了这片狭隘的圆形空间,响起在爱勒贝拉全域。
幽蓝色的光束锁定了某个方向,
那是命运的光束!
由衷的幸福感浮现在了所有人脸上,
多么美妙的乐声,
这才是爱勒贝拉最美妙的音乐!
生命的礼赞,
一切的开始,
一切的未来。
人们呢喃着救赎的言语,祈祷往日犯下的罪行能得到原谅。感谢贤者没有抛下他们,感谢贤者一直以来的仁慈……
回荡在通道内的长鸣让幸向宇停下脚步,怀里的妻子从牙齿里挤出仇恨的嘶吼。确认它并非针对自己,他再次迈开脚步,藤蔓在身前自动分开……
“哒哒!”
急促的脚步声从前方响起,
幸向宇又停了下来,怀中的妻子发出难听的笑声。
那是一个留着长发的少年,
很年轻,
衣衫破烂,满身血迹,很狼狈……
“你们没事吧?”
这是少年的第一句话。
是个善良的孩子,
他想。
回应少年的不是言语,也不是微笑。
无数注满灵力的藤蔓带着长长的倒刺,扑向无措的少年,就像怪物扑向无助的孩童般。
那双眼睛好像在问,
“为什么?”
是啊,
为什么?
白色人影比藤蔓更快一步出现在少年身前,随后被黑压压的藤蔓裹挟,和少年一起陷进墙壁,消失在幸向宇的视野。
“看我!”
恶鬼般的声音做了迟来的说明。
“恩,抱歉,”
他加快了脚步,离开被血湿润的地面。
被藤蔓覆盖的墙壁内
唐子慎木然感受着温湿液体浸润全身的触感,满是铁锈味的嘴巴发不出一个字,呜呜呢喃着。
声音最后还是发了出来,
“师,师师兄,”
颤抖着,
无法连贯,
“冬,冬冬师,冬师兄……”
“子慎,我……”
黑暗里传出含混的话,还有啪叽啪叽的古怪声音,
“我,我……没事。”
唐子慎脑子一片空白,手指准确勾勒出了灵文,
“风刃。”
“呲!”
失去灵力的藤蔓被无形之刃撕碎,
光透了进来,
唐子慎看见了师兄,被迫睁大的眼睛里,流淌着的泪水凝固住,失去了落下的勇气。
冬平就站在那,就站在他眼前。
身体被无数藤蔓贯穿,散乱的长发盖住他的脸,血液随着藤蔓的蠕动喷溅着,白色衣裳已经变成血衣。藤蔓上的倒刺带着刚刚撕下来的肉丝,像一排排啃食血肉的尖牙,而它口中的食物……
熟悉的人不再熟悉,
藤蔓撕碎冬平的身体,也撕碎了少年纤细脆弱的心脏,
“啊啊啊!!!!………”
绝望溢出胸腔,刺破了喉咙,变成了单一的,刺耳的惨嚎。疯狂的,悔恨的,无助的……
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