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坪将那件不怎么需要的背心重新盖在她身上,整理着解剖工具。他的身边有快小板子,上面固定着无数贴着编号的碎骨头,白色的碎骨上粘着奇怪的粘液和发干的肉丝。
程清用藤蔓代替了失去的骨头,从外面看,她的身体形状有些畸形。
“嘶嘶,”
笑声和身体一般扭曲,透着非人的意味。看来用藤蔓代替的肋骨还原度不怎么样,
“那你不就死定了?光是想象一下你的不幸,这些疼痛就变得别有意义,多美妙啊!嘶嘶……”
胸腔异常的回身带着非人的质感,听声音就不是个聊天的好对象,唯一完好的脸上有两颗被血丝侵占的眼球,它们高高凸起,满是不详。
残缺畸形的躯干,
扭曲变形的声音,
充血膨胀的眼球,
女子诠释着非人者的含义。
桃坪整理着制造非人者的工具,血液在他的脚下汇聚,却没有沾上衣服,或许已经沾上了,只是黑色的衣服藏起了血污,
“不考虑把牙齿和下颚取下来?还有耳朵之类的,”
说着,
他取出钱袋,把所有金币倒在矮桌上。
“女人的脸可是比命重要,连这种道理都不懂,看来是没什么女人缘。”
美丽的脸庞装在怪物的躯壳上,如果闭上眼,或许能当睡美人,不过想来没人愿意唤醒这样的公主。
“我有女朋友哦。”
“嘶嘶!……那她还真倒霉。”
“我想也是,”
桃坪把藤蔓编成的小小摇篮抱进箱子,动作很温柔,
“最好让藤蔓把空间占满,免得等会儿磕碰到,你也不想错过那一幕吧?”
“你真有自信在高阶修行者手底下跑路?”
“自信谈不上。昨晚试了下,只要不是无视人命的那类,机会很大……那可真是刺激,我的手现在还有点疼。”
他关上箱子,踏出空无一人的房间。
没有收拾的房间里,桌底下污秽的血开始凝结,血腥味在阳光中发酵,带着腐臭,桌子的正中央,半根白色的肋骨反射着灯光……
踱步在溢满阳光的大街上,青年脸上带着游客特有的笑容与新奇的眼神。那张好脸蛋为他赢得了不少注目,倒是没人在意他提在手上的大箱子。
手腕上缠着绷带,些许红色隐约可见,鼻子好些的,还能闻到血腥味。在忻都人眼里,这大抵是娇生惯养的表征。
“怎么样?”
“监视中。”
“说起来,明天的头版新闻我想好了。”
“那就把它们藏好。”
“你的思想……我是说观念,应该对尸骨无存这种事比较抗拒吧,”
他看向来来往往的行人,浸泡在阳光里,恐慌并没有浮现在他们的脸上,可能是被压制了,也可能……
如果是后者,
爱勒贝拉,
贤者的爱勒贝拉大抵是完成了,
“好歹是同类,既然结果一样,助人为乐可是会有好心情的。全部收集后,应该会火葬……你讨厌火葬吗?”
“真是让人作呕的虚伪。”
“全世界都把好人当虚伪,我已经习惯了,”
如此说着,他大大迈出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