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送了礼物给你,老大想谢谢他。”老四的眼神贼亮贼亮。
街上漆黑一片。
老大走在前面,老二跟在后面,不紧不慢。
“老大,这是怎么回事?”老二问道:“老三长的好看,白迟一直纠缠个不停,前不久你找人打过招呼,他不是不来骚扰了吗?今天怎么会有这事?你的意思,如果他没有吃,肯定就是故意想毒死老三?真是这样,你要动手?他可是石杉修士会的人,白家开着商会,和修士会的大人们关系不错。”
老大明白老二的提醒,默默走过边街,才道:“一会再说。”
走了两步,又道:“你和老四是不是计划去抢石杉药房?很蠢,药房那么大,回生丹怎么会让你们轻易找到?以后有什么想法,记得要告诉我,我说行再做。我会有办法,你们要相信我。”
“不是不相信你,我们也想出点力。”
两人七拐八拐,来到一个高大的院墙之外,然后跳了进去。
老二在前面带路,轻车熟路,老大在后面跟着,快而灵巧,也不曾绊倒。
他们在庭院中穿行,不时避开仆人和巡夜,最后悄无声息来到一个小院。
老二驻足轻声说道:“这是白迟的屋子,他每晚回家来住。”
老大点了点头:“你先回去。”
老二立即消失在院子里,毫不犹豫。
老大听着院里的动静,同时放出神识,慢慢靠近主屋。
主屋之内。
白迟,白氏商会的会长之子,石杉修士会的朱雀修士,正在和他的扈从说话。
“啧啧,居然这都没死,到底是哪里出了错?”
“少爷,你问过十几遍了,我都说了,明天就去打听。”
“我得不到的东西,就该亲手毁掉,是不是?他们家老大不知道求的谁,居然连我父亲都知道了,挨了好大一顿骂,我能不生气吗?”白迟阴恻恻地说道。
“少爷,要依我说,不如请刺客修士团的杀手过来,把他们兄弟几人全部做了,留下那个姑娘一人随你摆布,岂不更好?她才十几岁就这么漂亮,将来要是长开了,只怕会是石杉城好看的花儿,死了多可惜啊,想想我都心疼。”
“呵呵,你这个混蛋,现在才说,害我花了这么多心思。”
老大在窗外听得清清楚楚,他没有愤怒,而是一脸淡然,他的手触在窗边,顺着墙壁缓缓移动,最后摸到了房门,站在那里不动。
屋里两人说了半天,决定过两天去请刺客修士团里最厉害的王牌杀手。
扈从打着哈欠,要开门走出去,刚刚把门打开,寒光闪过,一根长约一尺的钢刺从门缝里伸了过来,插入他的喉结,从后面的颈骨穿出,他想喊却说不出来一个字,刚要伸手拔出钢刺,又有两根钢刺插入了肩膀两边的琵琶骨,胳膊随即也抬不起来。
门已大开,看到一张平凡而淡定的脸。
然后他倒了下去,开始挣扎。
白迟听到扈从倒地的声音,刚一转头,就看到那张他最不想见的脸。
该死的瞎子。
寒光一闪,钢刺已入他的咽喉。
身为朱雀修士的白迟来不及反抗,他终于知道这个瞎子是多么厉害。
没有时间逃避,没有机会后悔。
很痛,呼吸开始变得困难,头也眩晕,他死命地去拔钢刺,但敌不过握着钢刺的那只手。
老大感受着对方的挣扎,脸上露出难得的微笑,他没有再用钢刺,而是拿出一把平凡无奇的手刀,说道:“鉴于对我家老三的伤害,现在我判你死罪,而且要死得极为痛苦,嗯,不可申辩,不能饶恕。你怎么会想到来伤害我呢?我是这个世上最无情也最可怕的瞎子啊,别看我笑得很好,实际上看过我笑的人都会死。”
说完挥刀刺去。
此时的情景非常疯狂,老大一手执着钢刺,把白迟挂在空中任其挣扎,另一只手连环落刀,速度很慢,这分明是临街屠夫杀羊的场景,只是对象不同。
刀速均匀,他的手很稳。
笑容犹在,快意而淡然,那双眼睛直直看着前方,毫无变化,却因此显得执着而坚定,并且极为凶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