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起追的不急不缓,颇有戏弄的意思。
叶小静奔到下个街口,转身北去,无论如何,他只有一个念头,跑到城墙。
刚刚转到北向小街,他看到了一个人,极为吃惊,脚步暂缓。
前方一丈远的地方,站着一个头戴竹笠的人,手握青竹棍,静静地看着他。
瞎子老大。
怎么是他?他要干吗?
瞎子老大仿佛能看见他,不做任何表情,缓缓摆了摆手,示意他快点过去。
叶小静想到老大的狠厉,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他,但已经没有选择余地,后面是金鹏修士,前面这位也是,他没有说话,挺枪冲了过去,在擦肩而过的瞬间,有种莫名的紧张,甚至让他有了动手的冲动,然而他还是咬牙冲了过去,结果安然无恙。
老大到底要干吗呢?为什么会在这里出现?
继续前行的叶小静依然有这个念头,不过心里到底松了口气。
老大迈开脚步往前走去,青竹棍探着地面,走得很慢。
白起也到了这条小街,当他拐过街口看到一个瞎子时,微微一怔,极为不满,瞎子已经向他左侧走来,有点挡路,没有时间说话,他一手推向瞎子,就要继续追赶,当手刚刚触到瞎子的肩膀,突然感到一种超乎寻常的力量扣住了他的手腕。
白起没有想到会是这样,他知道事情不妙,正想发力,结果左肋疼痛难忍,别说发力,就连呼吸都变得极为艰难,因为每吸一口气,心脏都会产生撕裂的感觉。
只有老大知道是怎么回事。
刚才他扣住了白起的手臂,然后右手上奇迹般出现一枚黑黝黝的钢刺,以不可想象的速度从白起肋下插了进去,不偏不倚,正中心脏,接着手掌轻拍,把那枚钢刺连根推进,穿透了他的心肺。
一滴血都没有流出来。
白起静静站在那里,紧紧靠着老大,已是死了。
叶小静突然发现情况不对,白起的脚步戛然而止,再也没有任何声音,他忍不住停了下来,往后看去。
白起靠在老大的肩上,头已歪了,双臂垂下,腿无力的拖在地上。
老大用手拦腰扶住,他才没有倒下。
叶小静已然明白事情的原委,是老大救了他,他知道这么做的风险会有多大,有些感动,冲了过去,把白起的尸体收入手镯容器,然后对老大珍重说道:“谢谢,你快走吧。”
老大发现尸体没了,知道发生了什么,摇头说道:“白迟是我杀的,大家一来一往,就不用说谢谢了。我不知道你当晚杀了奇立野容,要不然我的事也赖不到你的头上,还真是抱歉啊。不用着急,我猜老二和老四正在那边街口堵住了其它人,我们可以多聊两句,你下来要从北边逃出去?”
叶小静知道刚才的事情并非偶然,一切都是老大的计划。
出了那件事,老大肯定知道是他做了替罪羊,所以兄弟几人整天上街打探消息,刚才在临街打斗的时间不短,他们兄弟及时赶了过来。
老大算得很准,知道如有意外,他一定会逃到这个方向,于是在此等候。
他派兄弟去临街协助,自己伺机而动。
很厉害的人,虽然只是一种可能性,但是非常用心,结果大获成功。
悄无声息地瞬杀了一名金鹏修士,而且根本看不出他的手段,可怕。
更厉害的是,老大居然知道他杀的人叫奇立野容。
叶小静看着那张平凡的脸,知道这是一张极度伪装的面孔,面孔之下的心思深不可测,不过他并不担心,因为这是他的朋友,回道:“是,你们小心。”
老大仿佛知道他的心思,侧耳听着远处的动静:“你赶紧走吧,我们不会有事。奇立容野,就是找你给他弟弟报仇的那个人,是我的同行。我是杀手,石杉刺客团的王牌杀手,刚才不能出面救你,因为不便暴露身份。说出这个秘密,是想告诉你,我是你的朋友。”
叶小静顿时一惊,同时很多疑惑已然想通。
无论老大多么心狠手辣,但他绝对是位真正的朋友,不然也不会舍身相救,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回道:“我们永远是朋友,再见。”
叶小静没有回头,瞬间穿过了小街,来到城墙之下,没有停留,双腿用力,弹上城墙。
北边的城墙布防最为严密,因为要抵御来自幽魂沼泽的野兽。
刚上城墙,就被几十丈外的两名修士发现,不等对方反应过来,他跨过城墙跳了下去。
“有人逃城,有人逃城!”
两名修士大喊,在向守卫团的小头领发出警报。
“不知道犯了什么事情,但从这里逃走不是有病吗?两边一堵,他能逃到天上去?”一人不以为然地说道。
他的同伴笑道:“也可以跳进沼泽嘛,这个天气,进去可不要太好玩。”
话音刚落,两名修士目瞪口呆,再也说不下去,因为跳城而逃的人已经跳进沼泽,在雨中急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