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皮很大,足够两个人躺,不过那氏知莺还是悄悄往外移动,躺在熊皮的边上。
以前从未有过这种情形。
此时此地,也算共处一室,同寝一床,要是被别人知道,下巴会惊得掉落地上。
她,那氏知莺,就连火犬迪奥也无法轻视。
这个荒原来的乡下小子,竟是什么都不懂。
那氏知莺无奈想着,过了一会,偷偷转过脸去看着叶小静,他睡得恬淡深沉,从这里刚好能看到那张带着疤痕的脸,似在梦中微笑,他与蛮人原本不同,但长在南域已久,也在修炼武学,不觉有了蛮人的某些特征,反正,他的长相,既有中域人的清秀,也有南域人的刚勇,很是好看。
他的种种事迹不觉在脑中浮现,逐一分析,觉得极为有趣。
就是这样,他在睡觉,她在想事,各不相干。
不知过了多久,叶小静被一声惊叫吓醒,他腾得起来,伏身向四处和天空看去,外面并无异常,他回头看着少女,低声问道:“什么事情?”
“蚂蟥!”那氏知莺闭眼指着腿上,神色紧张。
左腿果然爬了两只正在吸血的黑体蚂蟥,肚子已经半饱,粗大而长,有点可怕,叶小静没有直接扯下来,而是一手揪起蚂蟥的尾巴,另一只手的食指凝神画出一道小火符来,轻轻一弹,火焰飞到,蚂蟥吃痛立即松口,于是掉落地上。
他又烧落另一只蚂蟥,然后用微光术治疗蚂蟥吸血的伤口。
那氏知莺静静看着,眼睛明亮,好像非常新奇:“你的小符文原来不止一种?好像还不错啊。最后的是治疗术?也很不错,对付外伤非常有用。”
叶小静没有藏私,反正,这个少女肯定不会觊觎他的修行术。
那个神秘组织听起来什么都有。
“这里没法再睡了。”那氏知莺就要起身:“虫子太多,到了晚上更是吓人,我真不知道这三天你是怎么过来的。”
叶小静忙拦住她:“别动,继续休息。”说完拿出那只金斑甲虫。
甲虫刚一落地,立即活了过来,抬头左右看看,扑过去把地上的两只蚂蟥吞进嘴里,然后又围绕帐篷开始转圈,将沿途的所有虫子统统吃掉,最后心满意足,振动翅膀,爬到叶小静身边,乖乖躺着,整个过程完全无视少女。
那氏知莺看着金斑甲虫,双手抱头:“你连虫子也养!”
“我没想到,你竟然会怕虫子。”叶小静笑道:“放心,它不咬人的,是个非常聪明的家伙。这两天晚上睡觉全靠它了,有它在这,周围的虫子都不敢过来。”
那氏知莺展现好胜本性,反驳说道:“不是怕好吧,难道你不觉得它们恶心?”
说完转脸看着他,神情郑重:“叶小静,没想到你能在空中用指画符,知道吗,这可是天符,天下最难的一种制符方法!你会天符,说明你对天地法则的领悟已经到了一定程度。”
她突然开始提问,都是关于修行的各种问题。
叶小静有那部修行笔记,和五年的看遍小青山所有图书的功底,对之一一作答。
一个不厌其烦,一个不知疲倦。
一个想知道他到底明白多少,一个想知道她能提出什么问题。
后来天都黑了,月亮弯弯,繁星漫天。
那氏知莺收起帐篷,看着天上的星星,听着远处的虫鸣,依旧在问。
她对他的渊博开始有了敬意。
叶小静对少女也有些赞叹,因为她的问题极有水平,明显学识不凡。
两人相谈极为融洽,有些心有戚戚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