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小静能如何回答？只好不语。
“你想不想修炼好几个不同的灵魂？”宁负突然抛出这个问题。
“能是好几个吗？”叶小静用极度质疑的口吻反问。
“哈哈，当然，我说错了。不是好几个，而是修炼出好几种不同的属性。灵魂依然是那个灵魂，但可以有不同的属性，比如你有生命灵魂，还可以修炼出金灵魂、火灵魂，每种属性都不相干扰，也可以无需均衡，想修炼哪种都行。”
叶小静想想说道：“元气初解中说，元气如光，可以兼容七种属性，那么，灵魂与光与元气也是一样，都可以兼容七种属性。”
“说的对啊，你想修炼多重灵魂吗？”宁负再问。
“不想。多重灵魂和单纯灵魂的效果一样，你用修行术的时候，只会用一种修行术，那种修行术只能用对应的灵魂能量，所以，多重灵魂也不会让你变得更加强大，对不对？只要把一种灵魂修炼到极致，就能打败一切对手。”
宁负点了点头：“说的不错，好吧，刚才的问题只是闲聊。第一次读碑，效果不错，看来也没什么问题。元气初解是入门级的修行理论，不难理解，难的是更深的见解与思考。对于你的第一次读碑，我送出一个问题。”
叶小静来了精神：“请说。”
“光可分为七种，每种颜色都不相同，但是合在一起的光为何没有颜色？”
这个问题与修行没有丝毫关系啊，为什么要这样问？它的更深含义是什么？
叶小静皱起眉头，开始思索。
宁负摇了摇头，拍拍他的肩膀：“去天坛读碑吧，你记住这个问题就好，不需要你现在回答，以后有空想想就好。你现在的首要事情，就是专心读碑，要保持现在的习惯，慢慢地读，直到你想出所有的疑惑，提完所有的问题。没有答案，就来问我。”
“我正有问题向您请教。”叶小静没有立即移步：“既然你在发疯，为什么还能听懂我说的话？而且，据我观察，你躺在地上的时候，并不是疯，而是痛苦，你的痛苦大于发疯，怎么会有这样的疯病？”
宁负显然没有料到少年会有这样的问题，想了片刻才道：“每个疯子都是不同的，我就是个奇怪的疯子，症状也很奇特。我会记住你的问题，就像你记住我的问题那样，等我想明白了再告诉你。快去读碑，要认真啊。”
叶小静发现，宁负对他的态度明显殷切了很多，目光和口吻中也有期许之意，于是他匆匆离开狐尾巷，直奔天坛。
从此他就这样坚持下去，上午练枪，下午晚上天坛读碑，每天午后先去造访宁负是不可避免的，手里还会带一包白水羊头和一壶陈氏百花酒。
每天至少要读完三块石碑，这是他对自己的要求。
有些碑文在他看来意味深长，意思难懂，所以他要想很久，不时还找白马院的薛岚芷讨教一番，然后再把最后的问题牢牢记住，第二天去问宁负。
宁负有问必答，说的很通俗也很彻底，有时为了说明一个问题，会讲很多相关的东西，要经历好几次的发疯，他发疯时也会不断说话，叶小静听得明白，他说的是发疯前的话题，虽然说得断断续续，但依然不离正题，也没有错乱。
“你停一停，好了再说。”叶小静看他说得痛苦，给出建议。
宁负还是不停，挣扎说道：“我们要抓紧时间，你不要打断我说话，好好听啊，没听懂就告诉我。我不行啦，时日无多，你要好好读碑，尽快读完万法碑，我还要教你符文和阵法呢。快去读碑，要认真啊。”
叶小静觉得自己很拼，但没想到宁负更拼。
时间越来越久，他和宁负的关系日益亲密，所以那句“我不行啦”让他很是伤神。
陈述按照他的要求找来了配制药水的材料，叶小静给宁负做了大量的生命药水，某天拿出药水的时刻，宁负竟然呆了，他看了很久，然后喝下一瓶，喟然叹道：“这不是一般的药水，叶小静，你居然会做这种药水，很不错啊。”
“您见过这种药水？”叶小静觉得奇怪，心想难道还有别人也会至言术。
宁负笑了起来，不做正面回答：“喝了你的生命药水，我还会再多活一段时间。你快去吧，不要想这些无关的问题了，快去读碑，要认真啊。”
结尾依然是那句话。
叶小静不懂宁负对自己的符阵之学为何这么关切，猜想可能是想在世上留下一丝最后的痕迹，还想完成桂亲王的嘱托，所以他也更加认真，拼得全力以赴，那段时间再也没有去肖宝宝家和桂亲王府上，早出晚归，不时更会在天坛站到黎明，让陈述叹为观止。
他和宁负府邸的守卫熟了，和天坛的守卫熟了，也和薛岚芷熟了，他们都很惊讶。
叶小静在一个多月后终于读尽一百零八座万法碑，然后他又按照宁负的要求第二次读碑，继续回味碑文中的真义，结果又读了一个多月。
读完最后一块碑，与宁负长谈一番，问道：“我对天地法则了解到什么程度？”
宁负看了看他，眼神欣慰，没有回答问题，却道：“你去青龙院的符坑吧，那里有世间所有的小符文，整整五千，根据你理解的法则去画符，记得，要用天符之法，你生来就是天符符师，那是你的天赋。快点去吧，要认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