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想到父亲和母亲是这样的死因,没有想到自己不能长大是因为毒药,更没有想到姨妈会是这样的姨妈,姨妈为什么会疯狂他不知道,但已不再重要,重要的是他没法拒绝真相,而这个真相他无法承受。
肖宝宝突然倒在地上,素有洁癖的他第一次实实在在地趴在地上,趴进尘埃,胳臂努力撑着,却怎么也爬不起来。
“姨妈……姨妈……”他低声喊着。
姨妈没有回答,比姨妈更近的是那把长剑。
方伯跑了过来,大声喊着:“少爷快走,她已经疯了,快走!”
老人一个趔趄,摔倒在地上挣扎。
侍女方菲站在门口早已惊呆,这时看到夫人正向少爷逼近,她突然清醒过来,跑到少爷跟前撑开双手,虽然浑身哆嗦,却不躲开:“少爷快走,快走!”
“他是我的,你去死吧!”伯爵夫人一剑向美丽的少女当胸刺去。
少女直直倒下,头刚好落在肖宝宝的身前,她看着少爷心痛无比,少爷聪明又好看,却永远也不能长大,也是很可怜的,但现在少爷眼看要没命了,这不能啊,她说出在这个世界上的最后一句话:“少爷,快走!”
方伯看到自己的孙女倒在血泊里,急着爬起,却又摔倒。
肖宝宝挣扎着爬过去,用手堵住少女的伤口,不断喊着:“小菲,小菲!”
他没有去管那把剑。
那把长剑没有迟疑,继续向可爱的少年刺去。
方伯见状晕了过去。
伯爵夫人看到自己就要得逞,眼中发出异样的光彩,然而就在长剑距离肖宝宝还有一寸时,她感到有道极为强劲的力量袭来,那是一支白色长枪,长枪临空飞来,长大的枪身比飞剑还要迅捷,带着呼啸而至。
一声巨响。
伯爵夫人看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就被长枪刺穿,长枪穿体而过,带着余力插在墙上。
她伤口粉碎,血汩汩地流着,随即气绝。
叶小静跳落当院。
他一路狂奔,依靠脖子上的白雏菊丝带和手中的金色王令才没有被人追查,他直接跳墙冲到肖宝宝的小院,刚好看到最后一幕,于是全力掷出大羽龙枪,终于救下肖宝宝。
虽然不知道详情,但他已经隐隐有所猜想。
叶小静弯下腰去,探探气息,知道少女已死,眉头深深皱起。
还是来晚了,他非常自责。
肖宝宝还在极度痛苦当中,但没有生命危险,叶小静跑过去扶起昏迷的方伯,向方伯的经脉结点发出神识之刺,这是神识之刺的一种用法,适度刺激经脉结点,能起到激活经脉、焕发活力的作用。
方伯醒了过来,看到眼前的景象松了口气,挣扎起来说道:“静少爷,刚才夫人要杀少爷,是她给少爷下了毒,少爷才没法长大,这个女人太疯狂了,多亏你及时赶到,不然少爷就危险了。”
说完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孙女,突然直不起腰来,只好紧紧靠着叶小静。
这时有两个修士从墙上跳入小院,举着长剑喝道:“你是什么人,竟敢闯入伯爵府?这里的人都是死罪,难道你要救他们?咦,你怎么也有雏菊丝巾?还穿着亲王府的服饰,你到底是谁?”
叶小静知道不战能解决事情最好,回道:“我是今晚陪同华玉公主入宫的护卫,现在赶来说一声,这个院子里的人并不是伯爵府的家人,而是寄宿府上的亲戚,所以不能被处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