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相延见徐清原大有掀棋盘子的架势,先声笑道:“长老不必窝火,掌门对韩峰主青睐,自是看中他过人之处,剑修之辈,五大仙门之中指得出名头的就有他韩峰主一席,这一席都是些什么人,长老想也知道。再说这修为,化神境。门派之内,也就几个太上长老步入了炼虚,待他问鼎炼虚也不过时间长短。若是个普通小门派,未必要修为最高的做掌门。可万流不一样,人的名,树的影。也非得要他这样的才压得住。只是凡事都不论绝对。韩峰主卓然有为没错,却志不在此,怕是掌门也无可奈何。”
他弯弯绕绕这么一堆废话,无非就是告诉徐清原,你想做掌门,还是有机会的。
“暮长老此人,是非独断,眼中又揉不得沙。追拿魔女之事,长老不妨与暮长老讨教讨教。”他按下一子,陷入一招险棋中。
徐清原琢磨道:“你的意思是,让我在这件事上抢个先功?”
“非也非也。”王相延摇头。
徐清原看到棋盘上连着几颗的白子,恍然明白,王相延想要他争取暮渊雪的支持。
徐清原手里一子忽然拍在桌角,“站在外面做什么?”
便见门口,柳相依端着茶水站出来道:“弟子见长老与师父下棋下了这许久,想过来添些茶水。”
她脸上还有青紫,徐清原一看见她,又有些没好气,“送上来。”
柳相依目不斜视的换了茶水出去,屋内,徐清原与王相延说起,几日后他会带万流弟子队去龙迹参加天运榜。
柳相依捂了捂还隐隐作痛的小手臂,陆寻之那日将她的手骨打折了。柳相依这双手,尽喜欢干一些损人的事。为了一点点虚荣心,以为自己一枝独秀,为了将她叫出来修辱一番,就去指使人欺负梁岚。如果不是太恶心,陆寻之压根不会理会切磋令。
既然她喜欢让所有人知道自己的优越感,那就拿本事说话。
出发这日,前往参加这届天运大会的弟子在主峰上的大广场上集合。
华丽的双层车架在广场上一字排摆着,打头一架,犹如搬来了一个金碧辉煌的宫殿。这是给带队长老们住的。余下车架都是两进两出的屋子大小规格,看上去朴素了些,却又不失大门派的气派。
这种阵仗引的重来没见过这中排场的新弟子们全都跑出来看了,此刻的大广场上涌得哪里都是人。
秀秀和其他整装待发的弟子们正在听骆长天讲话。
她时不时在张望,隔着一行的那边男弟子队伍里也沽墨也在望。两人望着望着,视线对上,秀秀摇了摇头。用口型比着和沽墨说话道:“师妹没来。师叔也不在。”
沽墨神情间微微失望。
人群随后发出精彩的喝声。
半空里雪白的云狐出现,通体洁白无瑕,踏空而来,长长的狐尾一甩一甩,碧绿幽萤的眼睛,显示它们灵兽身份的尊贵。云狐两两一处,自动在车架左右站好,便有万流御兽的弟子上前给它们脖子上带上一个铃铛。
云狐们是这一路的护兽。会带着趾高气扬的气势,护送万流的弟子们去龙迹参加比试。
这还不是重头,重头在一声鸾鸟的清鸣声破空而出后。青鸾珍灵。青色的鸾鸟,大展羽翼,鸣声缭绕长亢,引动天上的游云滚动,一团团如季应衣服上的祥云般舒卷,漫天里瑞气十足。
待弟子们都登了车架起身时,青鸾领头,云狐漫踏。满天云蒸霞蔚,壮阔无比,灿烂珣丽。
万流弟子们都在大声呼喊,“大万流气派!大万流气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