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一时懵了,听说过捡钱的、捡物的,古人还有捡兔子的,这捡到贼的还是头一次,心道莫非是这俩贼人趁月黑风高,想着进村行窃,一不小心撞到树上,把自己给撞晕了?跟那傻兔子一样?
警察这样想着,就嘀咕出了声,看了看柳德福,柳德福又看了看他,心说你问我,我问谁去。
“让老海叔过来瞧瞧,给他们弄醒问问不就是了!”人群中有人喊了一嗓子。
柳德福一听是啊,直接问问当事人多好,低声跟警察建议道:“我们村有个老郎中,要不让他过来瞧瞧?”
“好,快去请郎中吧!”警察赶忙答应。
当即有人去请,不一会儿功夫,柳如海来了,捏了捏看了看,说道:“不妨事,只是惊吓过度,晕过去了。”
“那快给弄醒吧,警察同志等着问话呢!”柳德福催促道。
“这俩是啥人,看着面生呢?”柳如海问道。
“警察同志说这是俩盗贼,不知怎么晕在了这里。”柳德福答道。
“盗贼!”柳如海重复了一声,脸上露出些许不耐,说道:“既然是贼人,就不要浪费治病的药了,虎子,你们几个去打两桶水来!”
柳小虎应了一声,就去取水,不一会儿,满满两桶清冽井水被取来。
“老海叔,还需要做什么?”柳小虎问道。
“不用,我自己来!”柳如海对着他摆了摆手,挽起了袖子。
他拿起水瓢,舀了一瓢水,对着一人脸上就泼了过去,嘴里还念叨着什么,虽说现在不是寒冬腊月,却也时值深秋,井水还是很凉的,他这一瓢下去,贼人没醒,众人却倒吸一口凉气。
柳如海也不急,又舀了一瓢,对着他第二次泼了过去,这次众人听清他说得是什么了。
“我最恨你们这些偷东西的贼了,我家笊篱是不是你偷的!”
年轻一辈听得云里雾里,咋地,老海叔家笊篱丢了,那也不至于生这么大气啊,看他的样子分明是在泄愤啊。
他们听不懂,柳德福却听懂了,赶忙过来劝道:“老海哥,你家笊篱都丢了四十多年了,咋会是他们偷的嘛,看他们样子最多也不过三十岁嘛!”
原来四十多年前,柳如海家丢过一次笊篱,那时候生活条件差,家里的每一样东西都是宝贝,如果放在平时也无妨,却恰逢过年,生活虽然辛苦,丸子啥的还是要炸的,到用了,发现笊篱没了,买又没地儿买,这种东西又不好开口借,总而言之吧,那个年是没过好,从此在柳如海落下了一块心病。
现在一听这二人是贼人,柳如海便想起了他的笊篱。
警察一听,回过味来了,略作严肃地说道:“老大爷,公报私仇可不行啊!他怎么还不醒?”
“快了快了……”柳如海说道,任谁都能听出他底气有些不足。
柳如海说着,第三次朝同一个人脸上泼去。
“咳咳”,这个人总算醒了,咋一醒来就破口大骂:“谁他娘的拿水泼我!”
柳如海老脸气得通红,这多少年了,还没被人骂过娘呢,拿起水瓢狠狠敲了他脑袋一下,喝道:“我泼的,怎么着吧!”
“老东西,你……”他一边骂一边晃了晃脑袋,将脸上的水甩掉,这才看清了围着他的一大群人,生生止住了骂声,当他看到几名穿着制服的警察的时候,一使劲发现手上已经上了手铐,当下脸色都变了,不知是凉水冰得,还是吓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