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事情不小,就在城里传开了,同情的,讽刺的,看戏的,说什么的都有。刚开始还有很多曾经收到李家恩惠的人帮忙打点。但是几年过去,死的人越来越多,生意还是慢慢惨淡,甚至入不敷出,李家也一日不如一日。于是曾经受惠的人反咬我们,都说是我们祖上缺德报应,但是我们李家自己人却知道肯定不是这样。李家世代行医治病,不说积多少功德,损人利己的事情是家规里明确不能做的。可是我们阻止不了这一切,流言更加肆意伤人杀人。一出门就被人说是李家人,犹如瘟疫一样或躲着或打骂,一些小辈受不了就自杀了。”
李老头陷入回忆,一具具棺材,一声声嘶声裂肺的哭泣呐喊,曾经经历的一切那么清晰的重现眼前。
原来害怕回忆,现在一触碰,记忆就像开了闸的洪水泛滥起来。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手就激动得颤抖起来,抓着凳子边缘,努力得稳住身子,眼睛也是红红的,眼眸确黑沉得可怕,像是要吃人般。
长久的沉默之后才开口,声音低沉暗哑:“七年前,老伴儿和我外出收购灵药的时候被人暗杀,老伴儿为了护住我走了,跟随的几位随从还有从小到大一直跟在我身边的贴身玩伴也走了,而我也伤了身子,左脚因为没能及时医治就成了现在的样子。”
“当时我觉得整颗心也都死了,跟着它去了。我的老伴儿啊,我们青梅竹马,日夜相伴的大半辈子,她就这么留下我先走了。以后,再也不会有一个傻姑娘整天叽叽喳喳地在我耳边吵闹了,叫我李大胖,以后我再叫一声翠花,也不会有人回应了”
想着心里的另一半,李老头眼里悲哀绝望,却又带着异常的温柔,连那一声翠花都比平常说话轻柔了不少,带着能让人想要恋爱的思念、眷恋和宠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