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头儿赶紧在前面带路,下楼穿过库房药房来到后院。
时间不知不觉已经很晚了,将圆未圆的明月渐渐升到高空,一片透明的灰云淡淡地遮住月光。
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
外面的值夜更夫正好路过打更:“亥时二更,关门关窗,防偷防盗!”
“铛!”敲锣。
“亥时二更,关门关窗,防偷防盗!”
后院房子没有一点烛光。
李老头熟悉地带着赫连玥经过连廊做到一处不小的房间门口,直接推门进去,摸到门边的烛台,用随身的火折子点亮。
赫连玥看清了里面的情况。
一间不大不小的房间,应该是这出院子最好的房间了,东西都很廉价普通,甚至很陈旧,不满灰尘,再角落和房顶还有蜘蛛网。
床上没有人,也没有被褥,明显很久没有人睡那里了。
窗下的软榻上躺着已二十多岁的修长异常瘦弱的成年男子,闭合着眼睛,无悲无喜,若不是胸廓还在起伏,喉结不时滑动,赫连玥还以为那是一具尸体。
“你是不是想着自己很可怜?”赫连玥幽幽地说,声音平静悠远,像是从远方传来,淡淡地直击人心。
“一缕青烟一缕香,半梦半醒夜永殇。不知天外星几何,孤倚窗边尝凄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