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阳自己要求的,我也没办法啊……”
这时候,估计也只有夜子这种傻子才会硬来吧,而自喻为聪明人的黑无常,立刻就把所有责任都给推到了夜阳身上。
“呸,若没你怂恿,他会这么干?咱们好歹也相处了上千年了,范无救,我还不了解你吗?!”
“我也就这么一说,谁知道这混小子还真敢进去,当时他拿话激我来着,要是我怂了,他日后指不定会怎么说我呢……”
黑无常小声嘀咕着,话语里满透着无奈跟委屈。
可它这套对白无常却极为有效,只听它道:“行了,少装这些个没用的,快把他给我放出来,待会儿我来说,你闭嘴。”
见有人肯主动背锅,大喜过望的黑无常忙是一指牢房,就把夜阳又给提了出来。
夜阳才被提出,就听见了白无常的声音响在耳旁:“鬼厨,地狱的滋味如何?”
“爽!”
嘴硬的回了一句,夜阳此时已是浑身都被汗水浸透,整个人就仿佛像被水泡过了一般,但好在,他的神智却是没有崩溃。
“又一个跟顽石一样硬的家伙,你说你那么坚持,究竟是为了什么啊?”
白无常叹息的问道,而夜阳听后,则是哈哈大笑了起来。
笑完,方才吼出了四字:“天、公、地、道!”
“天公地道、天公地道……”
重复沉吟着这话儿,白无常却是笑了,只听它说道:“得、我也不跟你废话了,你惹的麻烦你自己解决,天黑前我要见到她,不然哪怕你是鬼厨,也得在地狱里服完刑再说。”
白无常的话,让夜阳很是意外,可紧接着却见它大手一挥,牢房的门便再次显现。
而这次,夜阳整个人都被一种奇异的力量给包裹着,之后不等他多说什么,人就已如炮弹一般,撞开了牢门向外飞去。
“老白,你们的对话我怎么听不大懂啊?”
“地府是最讲‘天公地道’的地方,无论生前是一方显贵,又或是最低贱的乞丐,死后下了地府,我们也都只以其生前的善恶为凭依,好人去喝孟婆汤入轮回,恶鬼下十八层地狱受刑。
几乎没有例外!只是这北冥小鱼却是自愿代那孽障……”
夜阳当然不知白无常是如何解读他这话的,如果知道,他绝对会笑的趴在地上满地乱滚,可不知道的他此时心中却是只想赶上北冥小鱼。
一路朝着来时的路飞去,直到夜阳回到了人间,见到了狼妖,这才和它大眼瞪小眼的对视了起来。
“鬼厨,北冥小鱼呢?”
“她早来了啊,我以为你们都见上面了。”
“鬼厨,你又骗我是吧,很好,我、我……我杀了你!”
“阿郎,好久不见……”
就在狼妖以为夜阳又在骗它,愤而高举利爪之际,一个柔柔的女声自远方遥遥传来。
一听这声音,狼妖当即是愣愣地望向了远方,只见在西边天际,一个古装女子随风飘来。见是北冥小鱼来了,夜阳当场就爬起来冲它叫道:“你个白痴,老子向来一言九鼎,又怎会骗你?你看,人这不是来了吗!”
此时狼妖的眼中、耳中、心中都只剩下了北冥小鱼,至于边上叫嚣的夜阳,是谁啊?认都不认识!
八百年的苦苦思念,八百年的痛彻心扉,当真再相见后,狼妖却是哽咽的说不出话来,明明有那么多的话想说,明明是那么的牵挂于她……
当北冥小鱼飞近落下后,狼妖立刻就变做了一个风度翩翩的古代青年模样,执竹伞,笑迎上去。
可不等它说出第一句话,北冥小鱼却是脚下一个踉跄,摔落入了它怀中。
看着日思夜想的人儿此刻那消瘦苍白的脸庞,狼妖顿时就失声惊呼道:“小鱼,你怎么了小鱼?”
“她鬼体羸弱,三魂不聚,七魄已灭其五。小子,如果你再晚上几日去找她,可能得到的就只会是几块碎肉了。”
应老的声音,这时传入了夜阳耳中,一听它这话,夜阳就忙问道:“应老,可有法子救她?”
“没了,因为她是代狼妖受罚,所以保护恶鬼魂魄不受太大伤害的机制并未对她开放,她能撑下这八百年,着是不易啊!”
或许是被它们的真情所打动,应老难得没有搞乱反而是善意的提醒道:“让它们有话就赶紧说吧,估计最多再过一时三刻,她就要灰飞烟灭了。”
可‘你的妞就快变飞灰了,有话就赶紧说’之类无情的话,你叫夜阳如何能说得出口啊!
“没事,只是有些虚弱。阿郎,不要再造孽了好吗?鬼厨大人、咳咳咳……”
北冥小鱼无力的劝着狼妖,可没等把话完,她却是剧烈的咳嗽起来。见她身躯隐隐有变淡的趋势,狼妖就忙把自身妖力注入,想要救她。可在这时应老却是急忙喝道:“快让它住手,这姑娘目前的状态,根本……对了,还有那个法子!小子,你快让它停下,不然就真的没救了!”
“不想她魂飞魄散,就立刻停下,我有法子救她。”
夜阳快步上前,一把就拉住狼妖的手,如此说道。而狼妖一听,夜阳有法子就露出了祈求的眼神,无助的望向他,等待着这个男人说出方法。
重复着应老的话,夜阳有些忐忑的对狼妖道:
“一命换……一命,你可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