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京墨手轻微抬了下,立马有恭候一旁的宫女扶起雯妃。
雯妃谢还未开口,文京墨已经跨出门槛,只剩一袂明黄衣袍。
沈稚在温水里泡的手脚发软,被宫女们伺候着穿衣打扮,而后从殿室后门回了皇帝殿下的寝宫。
折腾完一切后,已臻黄昏,帝王挺拔着背影,认真仔细的批改奏折。
沈稚在好闻熏香中睡的舒服,时不时翻个身,发出一两声听不清真切的抱怨嘟囔。
文京墨处理完政事,靠近沈稚,就听她口中不知在咒骂谁。
咬牙切齿的说要打死一个名叫雀君的人。
他轻轻上榻,揽住了沈稚,靠近在她脖颈地方,缱绻的吻了又吻。
他也不明心中是何感受,明明是自己的一颗废棋,可这回相见,却多了莫名感觉。
恨不得将此人捆在身边,或者与这人退隐田居,不闻世事。
文京墨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好不容易掌握在手的权利,怎能为了一人抛之。他心中杀意一闪而过,怀中的人温软身子好像也
开始变的僵硬冰凉。
执念已生,应及时去除,以免往后成软肋,影响自己判断力。
他伸出手轻柔的抚了抚沈了抚沈稚的脸。
怎么舍得。
九重之上,雀君很是快乐。在月老这姻缘房里不肯离开,配了一桩又一桩的糊涂亲事。
气的月老想拿起红丝勒死这新任神帝。
雀君疑惑的啊了一声,询问道:“月老,你这糊涂仙,龙君的姻缘线怎么出来了。”
月老连忙去看,果真如雀君所说那般,龙君情丝蔓延,缠上另一个人的。
他大惊失色,不敢置信道:“这,这可不是我的能为。我怎么敢给龙君安排姻缘,这是龙君自生的,情意啊!”
雀君上前去揪了几把,却被红丝勒的手疼。
他也惊愕道:“怎么会,龙君绝情弃爱,这情丝怎么会生?”
月老惶恐道:“我也不知。龙君情丝岂是我能掌控之事。”
“不行,龙君不能有所爱恨,去,快去给我找把刀来。”
月老谨听雀君命令,去寻了把锃亮大刀来。
雀君蹙眉敛眸,心想这都是为了龙君好,要成功。万不可让龙君步了上届神帝的道路,下凡染上情劫,生出心魔来。
砍了几下,情丝仍屹立存在,反观大刀,显而易见的多出了几道口子。
雀君虎牙被震的发麻,龙君修为比他高上很多,根本撼动不了。
月老看雀君没了以往的嬉皮笑脸,凝重着脸,也意料到了此事非同一般。
他做揖出策道:“既然我们撼动不了龙君情丝,那便遣人去那人界,破坏掉龙君的一桩情事。”
雀君深思了会,抚掌称快道:“此法可行。不过神界内唯一能牵动龙君心绪的人,已被我罚下神界了。”
“雀君,要安排两个人相见,有何难事。”
雀君扔下大刀,像卸下了心头重担,恢复了平日里的笑脸,乐呵呵道:“那便看看沈稚仙君的情丝在何处,我来亲自饶一饶。”
月老上前翻找沈稚情丝,良久,他更加不受控制惊讶道:“雀君,这!”
雀君闻声不对,挥开他一看。
龙君情丝缠绕的那位,赫然就是沈稚!
两神皆是愕然,对望一眼,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