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南头到屯门,时间不过大半天。
汪鋐远远就看见了岛上的木寨。
在岛周围,还竖立了三处木栅栏,以及大大小小不等的木桩。
汪鋐眉头微皱,感到有些棘手。
观察良久,汪鋐这才下令道:“命令,前五,左十,右九,雁形阵,出击!”
旗语过后,船队缓缓而出,向着屯门岛进发。
“兄弟们,建功立业的时候到了,让这群藩鬼好好见识见识爷爷们的厉害!前进!”
“为了父老乡亲,驱逐这群藩鬼!”
“冲啊!”
战船速度越来越快,如一支支离弦之箭般。
越来越近了,眼前的木寨已经近在咫尺!快要进入射程了!
但就在众人战意沸腾之际。
“嘭嘭嘭!”
木寨里传出一阵轰鸣声。
三十多枚冒着火光的炮弹,从木寨里喷薄而出。
“砰砰”
“轰轰轰!”
“咔擦”
二十四艘战船,瞬间就折损了四、五艘。
有些小型战船,如连环船与车轮舸,被两枚炮弹集中,船体瞬间断成两截,有些官兵受到撞击,又仓促落水,眼见活不了了。
有稍大一些的战船,如海沧船、子母船,被炮弹击中后,船身的木屑纷飞,有些船只被击中火药存放地,引发了爆炸,整艘船燃起了熊熊烈火。
残破的船身、燃烧的船只、呼救的官兵、受伤惨嚎的伤员,眼前发生的一幕,让大家的高涨情绪降至冰点。
“这...这...”
“救救我...救救我!”
“啊!我不要死,救我!”
看着周围的景象,所有人都被惊出了一身冷汗。
“进入射程了!进入射程了!”有人大喊着。
“反击!开火!开火!”有卫所的镇抚高声吼着。
“砰砰砰!”
火铳发出的子弹被木桩挡住,却没有造成任何伤亡。
“嘭嘭嘭!”
木寨里又有炮弹飞出。
“轰!”大明水师又有两艘战船被击毁。
汪鋐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命令,撤!所有人撤!”
“哼哼,想跑?我这可是都还没尽兴啊!”阿尔瓦雷斯嘲笑道。
“命令雷托,排桨出动!”
木栅栏缓缓升起,但官兵们却没有半点喜悦之情。
一艘庞然大物缓缓出现在眼前。
长约三十五米,宽也有十二米,船身两边伸出一排排的木桨,在木桨的间隙处,能够看见伸出的炮管。这艘船的正上方也有风帆,不过此时风帆是收起的。
“兄弟们,别怕,他们是逆风,跑不动!兄弟们,冲啊,为死去的袍泽报仇!”船上传来大吼声。
“所有人,开火!开火!”
“砰砰砰”
一连串的枪声传出,升起一阵青烟。
“什么?!”有人惊呼道。
那怪异的船只根本没有受伤。火铳的子弹根本就不能打穿这船的外表。
“砰砰砰!”
“轰!”
那巨舰反击了,它虽然庞大,但是并不是特别的笨重,身处逆风,却依然能够行动自如。那一排排的木浆整齐划一,炮弹时不时的从炮管里射出。再加上巨舰上也时不时的射出子弹,打在士兵们的血肉之躯上。
结果是令人可悲的,水师的船只如同纸做的一般,不多时船身就千疮百孔,官兵们成片的阵亡。
“大人,快看!”
又有三艘这种巨舰从木寨里冲出。
他们就如同洪荒猛兽般,冲进了水师的阵型中大肆破坏。
汪鋐这才清楚的认识到,那些乡绅说的船坚炮利到底是怎么回事儿。这些像蜈蚣一样的巨舰,那射程超远的火炮,成了这支大明水师的噩梦。
眼看着先锋部队损失惨重,汪鋐眼睛红了。他咬咬牙,大声喝道:“命令,全军突击!救出我们的袍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