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是在京城啊!居然有人想要奸污自己的孙女,还想要栽赃嫁祸,泼自己孙女的脏水,袁宗皋气的嘴唇在发抖。
“是,爹。”袁西平回答道,他的表情也显得异常狰狞。
“老吴,速去通知顺天府和刑部!”袁西平陪着袁宗皋走出房门后,对站立在旁的吴管事说道。
“喏”
见袁宗皋与吴管事均向外走去,袁西平低喝道:“把人给我全部叫醒!查,这件事一定要严查!”
陈勇庆也被吵闹声惊醒。他一时半会儿不明就里,看见许多人往内院跑,他索性也跟着去了。
没走多久,便听见有人唤他。
“陈哥儿,终于寻着你了,快,随我来。”
陈勇庆一见,看清是陈芸曦身边的侍女玲儿,连忙跟了上去。
“玲儿姐,发生了何事啊。院子里怎的如此吵闹?”陈勇庆疑问道。
玲儿看了陈勇庆一眼,欲言又止,“夫人唤你,你随我来了就知道了。”
陈勇庆一听,心里顿时感觉不妙,他不由自主的胡思乱想起来。
前方已经聚集了大量的人群,陈勇庆心里越发觉得不详,他快走几步,挡在那玲儿身前:“玲儿姐,你实话实说,到底发生了何事?”
见陈勇庆一脸急切,玲儿眼角的泪水涌了出来:“鸳儿…鸳儿妹妹出事了…夫人叫我唤你去…去小姐闺房,见鸳儿…妹妹最后一面。”
陈勇庆一听到鸳儿出事这几个字,大脑一片空白,后面的话也听不真切了。
鸳儿出事了…鸳儿出事了…
怎么会?这怎么可能?陈勇庆陷入魔怔中。
一个时辰前你才与我有说有笑,我们两人还在憧憬以后在一起的日子,你怎么可能会出事?
记得方才你还对自己说起,要我以后不准欺负你,要一辈子对你好,我都应下了。你怎么可能出事?
记得订婚时你曾对我说过,以后要为我陈家开枝散叶,以后我们一定能子孙满堂,幸福一生。你怎么可能会出事?
鸳儿…我的鸳儿!我曾暗中立下誓言,要让你永远幸福快乐!如今我誓言尚未完成,你怎么可能会出事?
陈勇庆如行尸走肉般行走着,身旁的许多人认出了他,均是摇头叹息。
有人小声呼他,他却置若罔闻,就这么直直的踏进门口。
呼陈勇庆的人是袁西平。见到陈勇庆就这么从少爷身边径直走过,袁西平身边的侍从正要大声喝骂,别却被袁西平阻止:“算了,由着他吧,毕竟,鸳儿是他的未婚妻啊!”
踏进大门,抬起头,靠着床边那人与自己脑海里的人影慢慢的重合在一起,这让陈勇庆恢复了一点灵智。
一步,两步。
屋内的人没有打扰他,就这么看着他脚步沉重的走向鸳儿。
越走越近,模样也越来越清晰。
真的!原来她们说的都是真的!
眼前蜷缩在地的女人,是自己的未婚妻!真是自己的未婚妻啊!
陈勇庆的泪水终如决堤的洪水般,一发不可收拾。
一滴,两滴。
眼泪顺着脸庞滑动,最后溅落在地上。
“咯咯”
陈勇庆的牙齿紧紧的咬着,尽量不让自己发出声。
但是,这怎么可能忍得住呢?
“啊…呜…”
终于,一声似人非人的嘶吼声从陈勇庆的嘴里发出,其声如怨如慕,如泣如诉。
越走越近。
陈勇庆扑通一声跪倒在鸳儿身边,颤抖的手缓缓伸出,抚摸在了鸳儿的脸庞。
她们说你不知道,是我强暴了你。呵呵,这种事能瞒得一时,怎能瞒一世?
你知道,你早就知道!但你对我却无半点怨言。你全心全意的付出,我怎能感受不到?
虽然我们聚少离多,但你知道,我也是真心爱着你。我与你一样,都在盼着成亲的那天。
你知道吗?我时常在想,等成了亲,我就带着你,去南洋!那儿的景色真的很美,人也淳朴。我还有很多好兄弟,他们的家室也在那里。你去了,一定能和她们相处的很愉快。
可是,你为什么不等着那天!你说过,要常伴在我身边的!你说过的啊!你怎能食言?
“鸳儿…我的鸳儿…我来了,呜…我来了啊!”陈勇庆泣不成声。
“你不是说过,要我带你去海边吗?你不是说过,让我给你抓海鱼吗?你不是说过,你会一直陪着我吗?你怎么能食言!你说话啊!你说话啊!呜……”陈勇庆声音嘶哑。
这次,那个时常面带笑意的女孩没有开口。
这次,那个时常会靠在自己身边的女孩也没有任何动作。
她就这么直愣愣的看着前方,一直看着。
陈勇庆的目光终于落在了鸳儿的天灵盖上。
鲜血已将头顶染红。一个清晰的巴掌印显露出来。
仇恨涌上了心头。陈勇庆死死的盯着这个巴掌印,将它深深的印入了脑海里。
“踏踏踏”
一阵脚步声传来。
“让让,都让让!仵作来了。”门口传来一阵喧闹声。
“勇庆,起来吧。唉,鸳儿若不是为了保护妍儿,也不会遭此厄难。”陈芸曦安慰道:“现在官府来人了,就让他们验伤吧。这件事,我们绝不会善罢甘休,一定会找到凶手,将他绳之以法,以慰鸳儿在天之灵。”
闻言后,陈勇庆的眼珠终于动了动。他伸出手,想要要最后牵一次鸳儿的手。
猛的,他身体一僵。过了好一会儿,才站起身来。
“鸳儿,我们已经定了亲,你这辈子都是我的妻子。你放心,害了你的人,就算跑到天涯海角,我也要把他抓到你面前。”陈勇庆露出了狰狞的表情,“我会一刀刀,活,剐,了,他!”
声音犹如千年寒冰,阴冷决绝,激起了所有人一身的鸡皮疙瘩。
萍儿待陈勇庆起身后,再次望向了鸳儿的右手。见之前见到的那截红绳已经不见,她心里微微一惊,随即偷偷扫了陈勇庆一眼,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