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上面的意思,只是寻常的蒙汗药即可。上面算定,待燕老鼠得手后,沫梓妍必定悲痛欲绝,要么她受不了这刺激,寻短见了此残生;要么她背着一生的污点苟活下去。但无论哪种方式,她都不可能进到皇宫!这样,他们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但萍儿心里并不愿沫梓妍死去,所以她选择了另一种方法,让沫梓妍永远的沉睡。这药其实并不是毒药,而是疗伤圣药。这是她的独门秘药,万分宝贵,但如果在没有特殊法门的配合下就服用此药,则会一直陷入沉睡。
现在鸳儿死了,沫梓妍沉睡,没人知道她曾经送过点心。
不一会儿,周文采回来了。
“皇上,臣无能,实在查不出妍儿姑娘为何沉睡,请皇上治罪!”
“砰”
朱厚熜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你现在给我的结论就是没法子?妍儿就这样一直沉睡?你这太医是怎么当的?”
“皇上息怒。所谓术业有专攻,况且周太医也说了,妍儿身体正常,这也算是不幸中之万幸了。”袁宗皋求情道。
“但妍儿醒不了,这该如何是好?”朱厚熜仍旧焦虑。
“皇上,老大人,不如请于姑娘进京给小姐看看症状?”陈勇庆突然开口道。
“于姑娘?”朱厚熜诧异道。
“皇上有所不知,于归姑娘乃是石山居士汪省之的关门弟子,老臣的病就是于姑娘治好的。”袁宗皋连忙解释。
“如此再好不过了,那就赶快派人去请啊!”朱厚熜大喜道。
“于姑娘的住址,也只有勇庆知道了。勇庆,不如你再辛苦走一趟,将于姑娘请到京城吧。”袁宗皋说道。
“这…”陈勇庆迟疑着,他看着鸳儿的尸身,没有接话。
袁宗皋多精明的人啊,他一眼看出了陈勇庆的疑虑,笑着说道:“鸳儿这边,你不必担心。她的身后事,袁家定当依照最好礼数安葬,碑文可等你回来亲自去题,如何?”
陈勇庆咬咬牙,点头应了此事。
萍儿在一旁听见几人的对话,心里一阵冷笑。呵,真是笑话,我的独门秘药,也是随便一只阿猫阿狗的就能解吗?
不过,这倒是一次好机会呢!萍儿突然想起鸳儿手里的那根红绳。
把那人请进京?那自己可就不好办了!
萍儿突然见到沫梓妍的一截玉臂探出了被窝,她连忙请示陈芸曦:“夫人,我去将小姐的手臂放回。”
陈芸曦见状,点点头。
萍儿快步走到沫梓妍的身边,在将她的手放回被被窝之际,快速在她手臂的青灵、曲泽、少海三处穴道上点了几下。
沫梓妍的嘴唇突然变得青紫。
“啊!小姐!小姐你怎么了?”萍儿突然惊叫道。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一群人连忙赶到床边。
“皇上,老爷,我正把小姐的手放回被窝,却看见她…她的唇…唇”萍儿指着沫梓妍说道。
所有人见状,均是大吃一惊。
周文采连忙伸手号脉,大家也都紧张的观望着。
半响,周文采疑惑道:“奇怪,依脉象来看,妍儿姑娘像是中了毒,但细细一查,又不似中毒,这是怎么回事?”
“你刚才不是说妍儿身体健康吗?现在又中了毒?周文采!你…你在戏弄朕吗?!”朱厚熜真的怒了。
袁宗皋见情况不对,马上制止道:“皇上,现在不是追究周太医的时候。周太医,劳烦你给个准数,妍儿如果真的中毒,还能坚持几日?”
周文采默不作声,再次号脉。
“若妍儿姑娘真是中毒,依照脉象,只能坚持二十余日。”
“二十余日!”朱厚熜摇晃了一下。
袁宗皋也是脸色大变。
“如此看来,勇庆,请于归姑娘来京城的计划不可行了。”
袁宗皋思虑片刻,道:“皇上,现在为今之计,当只能将妍儿带上,直接去往于归姑娘处,时间方才来得及啊!”
“对,对!陆松,你亲自派一队锦衣卫随行。千万记得,一定要护得妍儿平安到达于姑娘处。此事办好,所有人均有重赏。”
朱厚熜急了,这可事关妍儿的性命啊!
“喏,臣这就前去准备。”陆松道
“夫人,小姐此行一介女流,怎生方便?萍儿愿陪同前往,路上也能照顾小姐。”萍儿见时机已成,连忙请命。
“对,对,对!萍儿说的不无道理!萍儿,你本是妍儿的侍女,路上,就拜托你照顾了。若你小姐能安全返回,我当重赏于你。”陈芸曦说道。
“那事不宜迟,你们现在马上去准备吧。准备好后,不得耽误,马上出发!”
半个时辰后。
看着一行二十余人匆匆离去,朱厚熜与袁家众人心里暗自祈祷。
“皇上,事已至此,我们只能做到这了。妍儿是生是死,我们就静待结果吧。希望她吉人自有天相!”袁宗皋说道。
“嗯!”朱厚熜默然,他的心里充满了惶恐,不敢往坏处去想。他怕,怕这这一别就此成为诀别。
袁宗皋知道朱厚熜心里难过,他心里又何曾好受?但作为臣子,不能让皇上颓废啊!
“皇上,诣儿来了信件。”袁宗皋转移了话题。
“哦?小五来信了?他说什么了?”朱厚熜问道。
“正要请皇上去书房一观。”
“如此…那就走吧。”朱厚熜按耐住对沫梓妍的牵挂,他平复着自己的心情,随袁宗皋往书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