萍儿听到陈勇庆的话后,在升起一丝愧疚之情的同时,心里同时出现的,还有一股暖意。
这股情绪来的突然,让萍儿有些措手不及,脸上泛起了一丝潮红。
原来,这就是被人关心的感觉吗?怎么与师傅和师妹关心时的感觉不一样呢?
发现自己居然在胡思乱想,萍儿不由得暗自啐了一口,随即平复着心情。
陈勇庆自以为众人的视线都被陆松等人吸引,孰不知他们的一举一动都被一个人看在了眼里。
圣女本就已经心乱如麻,此刻见到了陈勇庆,心神终于失守!
“哐当”
手里的剑掉了下去,她却如若惘然,双眼死死的盯着陈勇庆,再
没有移开半步。
怎么会?怎么会!他怎么在这儿?那…那他呢?
这前后两个他,明显指的不是同一人。同时,这也能看出,她此刻的心情究竟有多么的复杂!
猛然间一个念头浮现在心间。陈勇庆当初是为了救他,才跳的悬崖。如今陈勇庆现身了,那他呢?他…是了,他还活着!他一定还活着!
圣女的双眼微微泛红,心跳一阵加剧。这不是悲伤,而是喜悦!袁诣,你还活着对吗?你一定还活着!
你知道我现在的心情吗?我会找到你,我一定会找到你!她心里充满激动。
但兴奋劲一过,她心里却感到一阵无力。看着眼前的场景,她恨不得自己从未在此出现过。
怎会如此?陆松在此处,沫梓妍在此处,现在为何连陈勇庆也出现在了此处?你呢?万一你再出现,可叫我怎么办?到底发生了什么啊?师姐,你到底做了什么事啊?爹,爷爷,你们到底做了什么啊?
不,不会的,袁诣肯定不会在这!我是知道他的,发生这种事,他怎会不见踪影?
但如果真的将他们灭了口,若袁诣知道这一切是我做的,那该如何是好?我还怎么面对他?他会不会永远不再理我?
圣女心里露出了恐慌。
不行,不能这么做!自己绝对不能做这件事!
“圣女,您没事吧?”有属下出声询问着。
“没事,通知福禄二老,先撤回来。另外,通知另外两艘船,那些锦衣卫,尽量抓活的,我有大用。”
“是!”
一阵敲击声响起。
福禄二老本已占的上风,估计再有百余招,就能将陆松制住。但猛的听见那声音传来,他们露出了疑惑之情。
“砰砰”
福禄二老与陆松最后对了一掌,跃出战场。
“呼呼呼”
陆松大口喘着粗气,浑身如同被大雨淋过似的,一股股白气布满周身。
“哼,算你走运!”禄老同样冒着白气,不过看情形要好上许多。他瞪了陆松一眼,向着圣女的船只飞去。
陆松手里紧紧攥着福老的面罩,喘着粗气道:“呵,原来还真是你啊!”
福老露出了真容,果然是最开始的在湖岸边的那个船家。
“哼,你就算见了我的面貌,那又如何?你能奈我何?反倒是你,自身难保!”福老说道。
“咳,你们到底是何人?为何要与官家作对?要知道,你们今天的所作所为,可是谋逆之罪!”
福老手一挥,讥笑道:“别说这些废话。我们要什么,你们心里清楚,别给我揣着明白装糊涂!”
禄老回到船上,不解的问道:“圣女,您这是?”
“禄老,有时候,不一定非要杀人才能解决问题的。要知道,师姐现在还在他们当中。爹此行并未告知我到底是发生了何事,只是叫我拿回信物,至于如何做,却只说了句便宜行事。我想了想,但若就这么把这些人灭口,你不觉得太可惜了吗?”
“圣女的意思是?”
“我们的目的,是那件东西。把东西要回来,我们可以放他们一条生路。如此,师姐还能继续留在他们当中,何乐而不为?我有预感,师姐留在他们中,我们得到的好处,或许会更多…”
“这…此事我会如实上报,还请圣女见谅。”禄老抱拳说道。
“报不报是你的事,我管不着。”圣女露出一丝清冷。
“那…好吧。”
禄老想了想,还是觉得应该听令行事。
“喂,你们这群鹰爪听好了,我家大人有好生之德。你们只要将那东西交出来,我们就放你们一条生路,此次的事儿咱们就此揭过。若你们还想着负隅顽抗,那么那东西,我们就只能从你们的尸体上拿走了。如何做,你们自行决断。”
声音传来,陆松皱了皱眉,看向了去而复返的众人。
“大人,该怎么办?”曲林问道。
陆松看向陈勇庆,“东西是你发现的,你自行决定吧。”
陈勇庆双目通红,他是真的不想交出这东西。毕竟,这是唯一的线索啊。
但是,不交又能如何?把所有人的性命都搭在这里吗?沫梓妍可还在这么呢!
陈勇庆再次将它掏了出来,死死的盯了半响,仿佛要把每个纹路都记住似得。
良久,他才将这物件交给了陆松,从始至终,他一语不发。
陆松理解陈勇庆的心情,他接过此物,也看了看,再拍了拍陈勇庆的肩膀,叹了一口气。
“东西我们拿出来了,放人吧。”陆松大喝道。
形势比人强啊!就算自己不交,也没任何意义。与其这样,倒不如赌这群人能够言而有信。
船只慢慢靠近,另两艘船上的锦衣卫都被聚集到了一起。
看得出,站着的人少了许多。
“官老爷,不好意思了,咱兄弟下手重了些,能站着的,就还剩下这几人了。好了,人我们也交了,就先告辞了!”那人拿了物件,低笑了一声,将自己人的尸身带着,乘着另一艘船走了。
十名锦衣卫,能站着的,也就两三人而已。
陆松阴沉着脸,看着远远离去的船只,咬牙切齿道:“我们,走!”
望着陆松等人那艘船越行越远,圣女玉齿轻咬,心理微微一叹,向着自己的船舱走去。
袁诣,我能帮你的,仅此而已!你,可不要怪我!
进了房,她将房门合上,背身靠在门后。
面纱已经被她偷偷取下,露出了一张绝美的容颜。
若是袁诣在此,一定会呼出一个名字!
许凌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