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沙鄢群岛,自己踏出的第一步,总算是达成了。
袁诣意气风发,可陆松等人却如履薄冰。
到了鱼台县后,陆松始终觉得被伏击的事情发生的太蹊跷,他将陈勇庆叫到了房间。
“我始终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此话怎说?”陈勇庆问道。
“袁府内确定不止一个内奸,这毋庸置疑。但我们自京城出发以来,所有的路线都是临时决定,包括此次走微山湖这条道。”陆松疑惑道,“那群匪人为何像是事先知道似的,恰恰就出现在微山湖?这也太凑巧了吧!”
听陆松这么一说,陈勇庆也觉得疑惑。
“大人,您的意思是...咱们这群人里...”
“嗯,我是有这个疑虑。思来想去,若真有这么个人的话,那就只有一个...”
陈勇庆想到一个人,“您是说...萍儿!”
陆松没有回答,只是微微颔首后自语道:“其实这几天我一直在想,沫姑娘为何会昏迷不醒?会不会是吃了什么大家不知道的东西?沫姑娘是很聪明的人。又是谁,这么有本事让沫姑娘吃下?”
“萍儿!她是小姐的丫鬟,也是最有机会能给小姐下毒之人。”陈勇庆紧跟着说道。
“其实还有一件事儿,我也觉得挺纳闷。这次的伏击,疑点重重啊。”
陆松见陈勇庆疑惑的望着自己,便再次开口道:“伏击我们的那群人,目的很明确,就是要抢回你手上的那个物件。我疑惑的是,那群人明明有能力把我们全部留下,却为何要画蛇添足,用交换的方式拿到那物件?”
“会不会是怕我们情急之下毁了那物件?比如我把它扔到湖里?”
“不会。若我所料不差,那物件应属于信物一类,代表了一个人的身份。若是你将它扔进湖里,我想他们会拍手称快的。”陆炳想了想,继续说道:“若换位思考...我无论如何也不会放敌人一条生路的,这也是我感到最蹊跷的事。”
“大人,您的意思是,他们中有人帮了我们?”
“不知道,没有任何线索,无法分析。”陆松摇摇头。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陈勇庆问道。
“其他事暂时先放下。无论如何,我们一定要把沫姑娘带到你说的那个神医那,这是我们的首要任务。”
“那死去的兄弟们...”
“此事我已安排妥当,你不用担心。”
“那萍儿那里…”
“唔,暂时先留意,不可打草惊蛇,一切如常即可。”
“喏”
“今日休息一晚,明日早些启程。我们人手薄弱,接下来或许会比较辛苦。徐州是去不得了,只有早日赶至南京,我们才会安全。”
“喏。”
“时候不早了,快去歇息吧。”
陈勇庆起身告辞后,陆松依旧坐在椅上沉思。
难道,真的有人相助?会是谁呢?
将沫梓妍打点好后,萍儿躺在外屋的小床上。但翻来覆去,辗转难眠。
微山湖上,圣教为何会放了那些人一条生路,这令她大惑不解。但不知为何,她心里反而松了一口气。
按理说,信物已经回到圣教,自己也可抽身而退,但她心里反而有些不舍。
想要留下来,却又为自己的处境感到担忧。
陆松等人不是傻子,他们是大名鼎鼎的锦衣卫啊。想必此刻,他们一定已经通过各种推断,怀疑上自己了吧。
走?留?
萍儿转过头,看向内屋床上的沫梓妍。
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还是护送她到目的地后,自己再离去吧。也算了却我们之间的姊妹情。
至于那群锦衣卫…哼,若他们想要俘我,也不是这么容易的事呢!况且,她还是自己的保命符呢。
至于圣教…萍儿感到一阵头疼。算了,反正也没有得到新的指令,自己就当什么都不知道吧。
只是,这年关将近。自己今年又赶不及回去了吧。
山东,兖州。
出城向北两百余里,有一片广阔的密林。
此地树木茂盛,常年阴风阵阵,见不真切。又因有樵夫曾去此处伐木,却一去不返,所以当地人又称这里为阴鬼林。
此时,一队人影却穿梭于树林中。这一幕若是被外人看见,一定会大呼小叫。
“圣女,您已经两年没回圣教了,这次圣主见到您,一定会开心吧。”
李(许)凌烟浅笑道:“年关将近,采办的年货都齐全了吗?”
“回圣女,都齐了。”身旁的侍女回道。
“那便好。”
“听说此次四王、五虎都要回来呢,到时候一定很热闹。”
李凌烟闻言,摇摇头道:“狐王这次有事,我估计她不会回来了。”
“啊?真是可惜。我想嵘虎一定会大失所望的。”那侍女掩嘴笑道。
“小妮子贫嘴!哦,我忘了,你过了年,也就十四了,思春了?改明儿我给你寻门亲事,将你嫁了!”
“啊,圣女,我不敢,我不敢了,你饶了我吧。”那侍女撒娇道。
“好了好了,前面就到地方了。噤声!”
李凌烟看着密林尽头的各类建筑,心里微微一笑。
自己,回家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