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听了母亲所言,朱厚熜恍然大悟。原来自己的这个法子还有许多的不足呢。
可是除了此法,已经别无他法了啊!
“但是,娘,您总不能看着姐姐跳下火坑吧!”朱厚熜咬着嘴唇说道。
蒋太后也想起永福这两日的种种模样,心里不由得露出一丝心疼。
“这件事...她是当事人,还是听听她的意思吧。”蒋太后还是决定退后一步。
“姐呢?”
“应该在她的闺房中吧。此前我曾叫人去唤她,她只回了一声不想出来。我知她心情不好,本打算让她自己静静,待一会儿再去和她谈谈心,宽慰她一番。”蒋太后说道。
“那我再派人唤她来。”朱厚熜点了点头。
永福一个人待在房中,下人们都已被她赶了出去。
她一直盯着手心里的一个小香包,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它,已经不知看了多久。
这是袁诣托人从南洋带给她的礼物。袁诣在信中曾言,这香包是以一种叫肉豆蔻的香料为主体,再添加了其他的一些辅料配制而成。
其实,她并不想知道这香包里的到底是什么。她只知道,这是自己的心上人送予自己的礼物,这就足够了。
她虽然坐于房内,思绪却早已不在此处。
“永福,等会儿,马上就好。”
看着袁诣找到一截很细的小枝,又从怀里掏出一根细线,从附近的土里刨出一根蚯蚓。
“咦,这是什么?好恶心啊!”
“这是蚯蚓啊,鱼儿们最喜欢的食物。”袁诣回着话,将线绑在细枝上,穿过了蚯蚓的身体,这样蚯蚓就被线串上了。
又见袁诣掰断一截树枝,将线缠绕在树枝上。
“好了,大功告成!”
“这就能钓鱼了?”
“嗯嗯,你就端着这小盆,看我的吧。”
袁诣趴在一块石头上,将蚯蚓慢慢的放进水里,静静的等着。
不一会儿。
“有了有了!”袁诣大叫着,猛地将树枝提起,一只手指长的小鱼从水里升起。
“快快,接住!”
“噗通。”
鱼儿落回了水里。
“哎呀!”
“你啊,真够笨的,这都没接住?”
“你...你混蛋!我这不是不会嘛。”
“算了算了,这次饶了你!再来再来。下次一定要接住啊!”
“嗯嗯!我一定要接到许多许多的鱼。”
“快快!鱼儿又来了!”
“嗯嗯!”
慌慌张张的两人都没有注意到,那块石头哪儿经得起他们俩这么折腾。
“噗通”
这次不是鱼儿掉进了水,而是两人成了落汤鸡。
“你这个笨蛋!”
“你才是笨蛋!大蠢蛋!”
想起此时,永福的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思绪仿佛突破了时间的桎梏,小时与袁诣在一起时经历的种种喜怒酸甜,一幕幕的出现在脑海。
猛地又回想起那不经意的一吻,永福脸上微微一红。
“袁诣,你知道吗?你就是个混蛋!小时候你就常常惹我生气,害我出丑。”永福虽是这样低身自语着,但她嘴角含春,心中升起的却是一丝甜意。
可是...再美好的日子,总有回忆完的时候。
永福终于回到了现实,她的心里充满了苦涩。手中的小香包也被紧紧的攥在了手上。
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越想越觉得自己可悲,越想越觉得自己可怜。
身处在这偌大的皇宫中,却毫无一丝安全感可言!
我...我真的不想做这什么公主,我宁愿自己是个普通的百姓!
娘!我想回家!我想回安陆!
爹!求求您,求您的在天之灵保佑女儿吧!
我不想嫁给那个什么邬景和!真的,我真的不想嫁!
袁诣!你在哪?你在哪儿啊?你答应过我的,你答应过的......
永福的眼泪再一次夺眶而出。
没办法了吗?真的已经没办法了吗?
她的情绪剧烈的波动着。
猛然间,她看见了放在一旁篮子里的金剪,那是她学着为袁诣做花红时用的剪刀。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心间酝酿。
袁诣,来不及了,时间真的来不及了!十一天,只有十一天了!你就算是飞,也飞不回来了吧。
虽然我真的在等你,真的!我一直在等你...
但!我想,这次,是我食言了!
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