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不负所托!”
两人在对话时的语气显得那么的平淡,就像是两个好朋友商量着去哪儿玩似的。但这内容,却让人感到了一阵寒意。
这短短几句话所做出的决定,或许就是几千人的生死!
听见两人的对话,李暮风的笑容止住了。他大张着嘴,看着两人,“不是吧!!你们来真的?!”
李琪看着越来越近的崔家船队,他嘴角一勾,看着袁诣道:“他们应该快要来了,我们也早些做好准备吧。”
“好,那我也回去做好安排。”袁诣点头道,“先行告辞,等我们赢了这一仗,再聚!”
“好!战局瞬息万变,我只希望当那丝机会出现时,你一定要紧紧的抓住!否则,我会看轻你!”
袁诣摇摇手指道:“你不会有这个机会的!先行告辞!”
看着鸟船慢慢启程,李暮风疑惑道:“哥,你怎么就答应袁兄弟了?早知道,这可是几千兄弟的生死大事啊!您太草率了吧!”
李琪扫了李暮风一眼,摇摇头,淡淡的说道:“这人啊,有时遇见未知的事物或是遇见强大的敌人时,就会被恐惧所支配,从而失去分寸、失去思考,反而看不清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其实打败自己的,从此都不是敌人,而是自己的内心!”
李暮风并不蠢,否则他早就死于马尼拉的那场动乱中。之前他只是为自己的兄弟们感到担心,听了哥哥话,他若有所思。
“哥,难道袁兄弟的计划真的能成?”
“呵,你不是与我说过吕宋动乱的前因后果吗?你不是说袁兄弟的那艘船无比庞大吗?我怀疑,他们的船或许是同一类型的。就算不是,那他对这种船的性能一定非常了解。”
“唔”李暮风点点头,又疑惑道:“既然他们的船只都一样,会不会是一伙的?若是这样,那我们岂不是羊入虎口?”
李琪见李暮风开始思考,心里露出一丝安慰。
“非也。其实袁兄弟到底是什么人,我也一直在思考。不过猛火油乃是军中之物,知道这东西的人凤毛麟角。就算是走私,那这数量也一定不会太多。你也看见了那场大火,这要用到多少猛火油?别说是崔家一家,就算加上我李家的存货,也远远没有这个量,这是其一。其二,当我听闻袁诣这个名字时,我就有似曾相识之感。后来,我终于记起自己在哪儿听过或见到过这名字!”
“咦?有吗?”李暮风问道。
“叫你关注朝廷大事,你却只管打打杀杀。唉,何时才能长大啊!”李琪无奈道。
“嘿嘿,哥,你快说!”李暮风干笑两声,掩饰着自己的尴尬。
“两月前的屯门海战你该知道吧。”
“这事儿啊,这个当然知道!汪鋐打的佛朗机人抱头鼠窜,这件事只要一想起,我就觉得提气!”
“汪鋐?呵,他虽然厉害,但与我等相比,也不过是半斤八两罢了。”
“咦?”李暮风愣住了。
“据我所知,打败佛郎机人的可是另有其人!”
“哥,您说是…”
李琪点头道:“莆禧所在一个月前,曾收到了朝廷下达的一封公文。在文中,汪鋐备受推崇,你也是看了此文才知晓了屯门一役。但此文却与我所知的内幕有所出入。”
“你当知晓,广东陈家与我李家是盟友。但陈家老二一直对我李家存有偏见,他认为陈之升所以会坐上陈家主位,乃是因为有李家背后支持的原因,故而处处与我李家作对。但真相到底为何,我想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好了,闲话不多说了。屯门一役中,汪鋐本已处于绝对的劣势,但突然有一支神秘舰队介入其中,反而将那群佛郎机人彻底歼灭。一月前,陈家已探明了所有真相。据当时参战士兵口述,这神秘舰队自称大明远洋舰队,旗舰上悬挂的旗帜,正是一个袁字!”
“袁字?哥,你是说……”李暮风脸色震惊道。
李琪缓缓的点头。
“但是……他们不是自称明賊众吗?怎么又成了大明远洋舰队?”
李琪似笑非笑道:“我们中大部分人都是莆禧所的人,同时我们也被称为李家商团。”
李暮风倒吸了一口冷气:“我的乖乖,他们难道是官盗?名正言顺的海盗?”
“所以,我对他们有信心!我对袁诣,同样有信心!能够打败佛郎机人的人,怎会是普通人?”
“我懂了!哥我懂了!我马上就去安排!”李暮风急匆匆的下了旗舰。
见状,李琪无奈的苦笑着。
自己这个兄弟,就是这么风风火火的。
唉,拿他真是没办法。
看着隐约闪现的鸟船,李琪紧紧的握着拳。
李家还能不能继续叱咤在这福建海域,就看你的啦!
若此番能化险为夷,我李琪当欠你一个大大的人情!只要不危急莆禧所,我李琪,我李家商团就算为你卖命又如何,说不定从此还能走上一条康庄大道!
袁诣,你的明賊众,你的大明舰队,可不要让我失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