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在准备就绪之后,疏狂才悲催地发现,他们家连刀都没有。
所以现在就只剩下一大一小两人大眼瞪小眼。
“哥,我们家都没刀,怎么切肉啊?”
墨秋绕着被扔在地上的肉块,也沉默了,他很久没看到过肉了。
大概,有五年了吧?自从捡到自己的妹妹之后,他就很少,不,他就再也不去酒肆切肉吃了。
他的钱,全部省下来,给妹妹请乳娘,也用来感谢那些他找不到乳娘地时候帮了他们的正带着孩子的年轻母亲了。
养一个孩子的开销是巨大的,就这么几年,他已经把自己剩下的所有财产花光了。
不过他从来没有后悔过捡到疏狂,反而觉得,这个妹妹,是上天送给他的一个亲人,是上天的馈赠。
管家还是比较细心的,在走后没多久,就有人送了熟食到了两人的面前。
来人和墨秋说明了情况之后,没有再问墨秋的意见,就直接认认真真地把自带的桌子放好。
确定了桌子的稳固之后,他才让随自己来的人一一恭恭敬敬地把菜布好。
墨秋和疏狂全程沉默无语,他们不喜这样施舍般地馈赠,但是他们确实需要。
上的菜很普通,就是寻常人家的小菜,估计这就是管家所能想到的能保全墨秋那么一点点的面子的最便宜最普通的菜品了吧。
“先生请慢用,管家说,求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所以在先生取得功名之前,食宿又陈府负责。”
“送东西来,是小的们的责任,管家是下了死命令的,让恩公一定手下,望恩公能不让小的为难。”
墨秋听了,心里五味陈杂,他让送菜的仆人走了,和疏狂一起,看着面前一小桌的菜,却迟迟不动筷。
他的手已经握得发出了“咔哒”的声音,他自己却浑然无知。
他,为什么就那么没用,就算这是别人的谢礼,他也深深地感觉到了自己的无力。
他为什么,就是不能凭借自己的本事,让自己的妹妹吃上一顿好的呢?
疏狂看到了墨秋的动作,知道这是墨秋的自尊心受到了一些伤害。
她也不想让自己的哥哥受人恩惠,只是,没有陈府的帮助,自己的哥哥怕是到死,也取得不了什么大的成就。
“哥,我们吃饭吧?吃饭才有力气读书,读书才有能力考去功名,考去了功名才能还人情。对吧?”
“而且,这是哥哥应得的呀,哥哥不是救了人吗?这是谢礼呀。”
墨秋松了松自己的手,脸上又挂上了笑容,说:
“小妹说的是,我们好好吃饭,哥哥以后好好好考,要养活妹妹才是呀。”
疏狂感觉墨秋的状态不对,但是一时半会也说不清那里不对。
想了许久,还是算了,反正自己的哥哥她相信,他一定不会做出什么傻事的。
吃了满足的一餐,他们反而睡不着了。
他们很久没吃过这么饱了,所以现在一时半会儿是睡不下去的。
都睡不着的两人在疏狂的建议下,在外面的平地上铺上了一层破毯子,睡在一起,看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