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开口就是这个，乐笃还有些没转过脑子。
思考了一会儿，乐笃回答：“我只知道她造梦的能力，原来没这么厉害的。可是被我放出学校和虚子学习了一段时间之后，好像就变得很强了。似乎还掌握了把清醒梦变成噩梦的技巧。”
韩雪没有接乐笃的话，而是从自己脱离又开始说起。
“我从噩梦里脱出之后，非常意外，没有在那架直升机上，而是直接出现在了罗星星的旁边。
“她当时应该是在造梦。明明眼睛紧闭着，大脑皮层却有远超苏醒时期的剧烈活动。那种情况下我是不好叫醒她的，就转头去观察周边的情况。
“那是在一栋别墅的最顶层，远处只有一个地方有特别剧烈的战斗痕迹。
“警戒了很久都没有看到虚子和其他活人的踪迹，就打算将罗星星抱回公寓。”
说到这里，她站起身把客厅背后的窗子打开。
外面是别墅自带的花园，肉罐头威风凛凛的站在那里。
“没想到在别墅里看到了它和罗鬼。”
肉罐头朝乐笃喊了一身，开心的抖了抖自己的翅膀。
“回到这里一小会儿，罗星星就醒过来了。她刚从床上起来，你也瞬间出现在了她躺过的地方。”
“于是我推测，由她的清醒梦变换成的噩梦，是可以被她操控的。”
韩雪的分析实际上仅仅建立在介入者脱离梦境之后，出现在距离罗星星很近的地点这一怪异的结果上。
“是不是和那头牛有关系？”
乐笃一直想知道为什么韩雪不让她动那头巨牛。
“是的，我从虚子口中知道，那头牛的身体损坏一点，那么罗星星就会失去一些记忆。她俩的关联应该比我们想象中的要大。”
正当乐笃和韩雪都开始瞎猜的时候，通讯器再次打开。
“咳咳！”
顾倾城又出现了。
“你们是不是一直把我无视了？”
对哦，都忘了她也在。
乐笃正要回答“是啊”，韩雪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大小姐，我们这正等着你的分析呢！”
顾倾城一副非常受用的样子：“不用等了，我直接告诉你们的吧。”
“那头牛是罗星星内心的野兽。”
“？？？”
乐笃不解的望着韩雪，以为又是这个世界独有的他不知道的什么现象。
可是看到韩雪也是一脸疑惑的样子。
“你们不知道也正常，那是在介入者刚刚能够影响到做梦人梦境的时代，做梦人研究出来的对抗手段。这种手段已经被摒弃了将近1个世纪，除了做梦人和专门的学者，都不会知道这种事情的。
“虽然我也不知道具体的方法，但是引出自己内心的猛兽之后，做梦人就可以拥有了伤害介入者的手段。
“同时这导致了清醒梦不受做梦人的控制，引来更高层次的噩梦等一系列事件。
“最终这种极度危险的方式被做梦人抛弃，转变成了雇佣、发展自己的介入者保镖这种体系。
“也有做梦人反抗过，说这样自己依旧是任由介入者宰割，但在清醒梦完全公开，做梦人受到基数更大的人民的支持之后，任人宰割的说法也不攻自破了。”
真的是，不管在那个世界，最厉害一直是群众呢。
韩雪认真听完之后，又有了新的疑问：“那为什么虚子又把这种方法教给罗星星了呢？”
“大概是看到了罗星星的可能性。”顾倾城的表情也严肃起来。
她接着说：“我跟着乐笃进入那个梦境之后，发现罗星星的野兽竟然是可控的。虽然那时候是被虚子控制，但是这同样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顾倾城很想找个比喻句形容一下这种不可思议。
乐笃尝试性的理解了一下：“内心的野兽这种叫法感觉好中二啊，意思是那个就代表了罗星星的潜在精神了？”
“可以这么理解。”
“潜在精神不受自己控制，反而受到外人的控制。就好像明明是自己手握方向盘开车，车却照着副驾驶座上女朋友玩着的游戏上开一样。”
“你的比喻总是令我吃惊，哈哈！”韩雪看着乐笃，不知为何竟然笑得很大声。
“一点淑女的样子都没有，还是我更……”顾倾城在通讯器里碎碎念起来。
“大概是这么个意思，但是这和罗星星的可能性有什么关系呢？”
顾倾城和韩雪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乐笃，异口同声的问他：“你没反应过来吗？”
“什么？”
韩雪非常直白：“连外人都可以控制，那自己稍微训练一下不就能控制的更好了吗？”
控制自己内心的野兽，有什么样的意义？
“潜在精神一旦被个人所控制，解放出来的力量是无法想象的。”
韩雪说完这句之后，似乎想到了什么，望向了顾倾城。
顾倾城点点头：“梦局很快就要派人来接罗星星了，她的力量将会非常强，必须在联合会之前下手。”
韩雪问道：“那罗家呢？”
顾倾城犯起了难：“罗家那边确实不好交代。好在你虽然依靠噩梦奖励拿回了自己的能力，但是罗家并不知道这一点。我们准备利用一下他们对罗星星的不重视和对你能力的不尊重，先声夺人，带走她。”
接着顾倾城便和韩雪讨论起细节来。
乐笃插不上话，不知不觉发起了呆。
罗星星自己不知道能不能接受得了。刚才乐笃很想插话问他们：“你们不征求下本人的意见吗？”但是这种事情，本人是最难做出决定的。
她没有自保的手段，怀有这么强大的能力，却只能依托更强大的人或势力。
而乐笃也做不到什么，他和罗星星才见过三次，总共也没说上几句话。
你怎么开始给自己找借口了？
林克你别戳我了好吗！
勇气啊。
林克摇摇头，没再说话了。
勇气啊，为一个并不能自保的，和自己关系并不大的人争取一些自由和说话的机会？
乐笃插上一句：“那个，你们不问问……”
“问罗星星的意见？她很直白对我说过不想呆在这了，去哪都好这种话。”
韩雪似笑非笑的看着乐笃，好像就等着他问罗星星的事情，“你很关心她嘛！”
“呃……”
“乐笃，你还是关心关心你自己吧。”
顾倾城也把矛头转了过来：“你不是要考介入者资格证吗？你们这回的寒假考试就可以申请介入者资格证考试。”
居然这么快吗！
韩雪笑嘻嘻的看着乐笃：“拿下介入者资格证之后，我俩就可以组队了。”
“是啊！”
真是期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