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学校，吗……”
单斯没有继续问乐笃为什么这么着急离开学校。
他知道一些有关乐笃身世的信息。
“多少毕业的人都想要回到学校，你想早点离开，真是奇怪。”
单斯的笑容渐渐消失：“明明才入学三个星期。”
无论是这个世界的学校，还是那个世界的学校，都在束缚着学生的同时，给予他们保护。这种保护可以让学生们不用正面应对社会的压力，昂着头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但是在学校里，学生们很难体会到这种昂着头的自由，只会感觉到各种束缚。比如课业、经济等等。
到了社会就不得不低头了，面对很多的事情。或许经济可以独立，但也建立在低头的前提上。
还昂着头的人一般都会头破血流。这种时候如果还继续昂着头，要么一举成功。
要么彻底失败，直到再也承受不住，开始把头低下。
“你知道，为了让罗星星去梦局，韩雪、顾倾城、以及你认识的梦局的很多人，付出了什么代价吗？”
乐笃被单斯奇怪的问题问得一愣。
他没有听那两个人的具体谈话。
“罗家死了9个人，下任继承人候选的罗鬼受重伤难以恢复，前期投入无数资源的罗星星还被送到梦局。损失这么大，他们就这么放你们走了，你难道不奇怪吗？”
乐笃听到“损失这么大”的时候，嘴巴就有些发干，嗓子动了动，没说出话。
“当然，这都怪虚子太可恶，噩梦怪物太狡猾。可是一开始把罗星星放出去，导致之后一系列糟糕情况的，是你。”
单斯走到乐笃面前，捏了捏乐笃的左胳膊，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他们就这么放你走了，你不奇怪吗？”
“梦局付出了什么代价？”乐笃沙哑的问出这句话。
“其实也没什么。不过是下一批取得介入资格的人的数额，要让给罗家10个。”
单斯离开了乐笃，回到座位上坐着：“顺便一提，你的介入者资格所属是梦局的，这你知道吧。”
好像，也没什么？
“这次的期末考，梦局还有1个资格获得名额。而下一批考取介入者资格的人，梦局这边有17个人。”
“这些人，我应该不认识吧？”
“正好有你认识的人。”
单斯笑得很灿如汪彩彩。”
“她不是……”
“你只剩一口气都能救回来，何况她？”
乐笃权衡了一下，感觉自己对汪彩彩应该是下得去手的。
“哦，还有一个补考的。”
“补考？”
“顾倾城大小姐。”
为什么她要补考啊！
不对，为什么这东西还得补考啊？！
“你是不是很奇怪？不用奇怪，她利用你直接进入噩梦世界观测，导致了一个比较严重的后果。”
单斯打开背后的屏幕，一座城市的废墟出现乐笃眼前。
“一头巨牛突然出现在了距离梦局最近的城市里，开始横冲直撞。马秋赶到解决它的时候，这个城市的一半已经成这样了。”
高大的楼房变成了废墟，无数人在废墟下艰难行走着，哭泣、咒骂。
“放心吧，没有人死亡，住在梦局附近总会有这种事的，大家都习惯了保护好自己了。”
乐笃的内疚稍稍减少了一些。
“人还在，家总会有的。不过是换个地方。”
“你有家吗？”
单斯问完最后一句话，没等乐笃回答就离开了活动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