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笃确定自己是安然睡去了。
没想到再次睁开眼确实在一个树屋里。
说这个地方是树屋,是因为他看到了木质的墙壁和环形样式的房间,窗户是树叶做的,门被爬山虎似的藤蔓盖着。
“我又进什么噩梦了吗?”
“不是的,你来到的地方是我的房间。”一个清脆的少年音在乐笃耳旁响起。
乐笃转过头,看到了很眼熟的少年。
“林克?”
“是我。”
“你怎么长这样了?”
眼前的少年,大概只有10岁那么大。金发在额前中分,其余部分则是毛刺刺的,好像什么葬爱家族的少年。头发的长度直到肩膀,尖尖的耳朵从稍长的侧发里露出一部分。
“你变小孩子了!”乐笃十分震惊。
“这个确实是我小时候的样子,应该说,是某一个我小时候的样子。”
乐笃一直感受到的,和自己内心沟通的那个林克,是无数林克记忆的混合体。
这是乐笃第一次明确的见到其中一个记忆体。
以往的见面都只是模糊的感应,甚至有过感应成金发美人的悲痛回忆。
“那是悲痛吗?”
“你现在还能读我的心啊!”
林克点点头。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这是我第一次亲眼见到你点头,但还是有种难以形容的冲动。”
“先停一下你的冲动吧。”
“好。”
乐笃变得更加平和了。
“那么,林克你把我拉来这个地方,是要做什么?”
林克摇摇头。“不是我拉你来的,是你自己进来的。”
“那我以前怎么没有进来过?”
乐笃的反问可以说是有理有据。
“可能是,你的勇气终于到达一个突破性的阶段了。”
乐笃没说话,直接站起身,想要掀开门帘走出去。
可是他的动作从掀开变成推开、拉开,最后甚至用身子撞,用脚踹。
这个门帘都是纹丝不动的。
林克还坐在床上,看着乐笃的举动有些无语。
“我大概可以理解你想要冲出去大喊到底什么是勇气啊!!!的心情,但是现在你先冷静一下。”
乐笃冷静的转过身,大喊:“到底什么是勇气啊!!!”
林克压了压说,想挤出一个稍安勿躁的表情。
“你在做鬼脸吗?”
“不是,不是这样。”
林克恢复了面无表情的样子。“我只是想让你冷静下来。”
“我现在冷静了,你想说什么你说吧。”
“嗯,是这样的,其实我也不知道勇气是什么。”
乐笃忍住了想要冲过去把林克按翻在床上的冲动。
“你怎么变暴躁了?”
林克一语惊醒乐笃。
“对啊,我为什么现在这么暴躁?”
乐笃也发现了这个问题,明明自己打游戏王都非常喜欢玩自闭卡组阴人的,为什么现在这么暴躁?
“冷静一下,说不定你能找到你变得暴躁的原因。”
乐笃开始仔细思考自己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生活发生巨大改变的那几次事件,无论是第一次遭遇噩梦,还是遇到撒晓、穿越、遇到韩雪、在梦局被追杀……
一路走到现在,自己即便不说是非常平稳沉静的人,至少应该不是会被几句话就激怒的人。
“而且,乐笃你可能都没有发现,你杀死虚子的时候,非常果断,毫无事后反应。”
乐笃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这个是他没有注意到的。
这个世界的介入者,都不断的对乐笃说虚子不是人,是自以为高所有人一个次元的玩家。可是乐笃不是这个世界的啊,为什么现在这么容易的就把虚子界定为非人了。
他们确实是敌人。
但是乐笃是一个生活在非常和平的世界,连鸡都没有杀过的普通人。
为什么会在罗家,甚至是之前还在住院的时候,自己会那么轻易而且毫无心理负担的杀死虚子呢?
“我这是,怎么了?”
“你在某个地方,变得奇怪了。”
乐笃点点头,肯定了林克的说法。
“是不是因为你?”并且很自然的怀疑起林克来。
“实际上,我并没有杀死过人。我只杀死怪物。”林克的话语堂堂正正。
乐笃回想自己被林克附身之后,在梦局遭遇追杀时似乎也没有那么暴躁。
那时候都是在尽量避战,哪怕顾倾城一而再再而三的刺激他,他也没有产生过,像是刚才那样想把林克暴打一顿的冲动。
“不是你的原因,是在梦局的原因吗?”
林克摇摇头。“即便是从梦局出来,来到这所学校之后,你也没有特别暴躁的心理。”
在酱油部的活动很开心,和同学、团长交流也很愉快。
突然,乐笃想到了一个奇特的转变:“是那个噩梦场景吗?”
林克点点头。“准确的说,是你死而复生之后。”
“可是那个死者苏生一样的效果,不是你的能力吗?”
林克点点头。“确实如此。”
乐笃的心一下子沉了下来,看林克的眼神越发不善。
“乐笃,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