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办法再一次把她从一次次的死亡边缘扯回来。
那个时候，她们又会如何？
会更难过吧？
离开了，她还有可能和他们一起好好地活在这个世上，不用被病魔所困。
而留在这里，她连反抗的心都渐渐失去。
她还是想活着的
她想。
至少这一刻，她是想的。
清子看着母亲，笑了笑，极其柔和：”妈，能先上楼吗？我和爸爸聊一下，等一下再去找你。“
纵然担心，可是她也没有拒绝清子的要求。
或者说，她眼睛里的那股祈求已经太明显。
做母亲的，即使自己再难过，也舍不得为难自己的孩子呀！
她看了眼慕天，拧着眉头。
然后得到对方的点头，才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
等慕母完全上了楼之后，清子才回过头，看着面前这个叫做父亲的男人。
两目相对，一时间，谁都没有先开口。
好半响，清子呵的一声笑，打破了这个平静。
慕天皱眉，看着这个越发看不透的女儿：”你笑什么！“
”其实您应该不会很反对我离开的呀，不是吗？“清子歪头一笑，就像小时候对着他撒娇的样子。
慕天沉沉的看着她，眼神墨黑：“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妈妈不会让我离开，我需要您的帮助，让她放我走。”收回脸上假的不能再假的笑，清子认真起来。
慕天没说话，眼睛目不转睛的看着她，似乎想要从她的脸上看出点什么。
可最终，什么都没看出来。
“我为什么要那么做？”良久，慕天反问。
清子看着他的样子，蓦地又笑出了声，眼睛里有微红晶莹闪烁。
“您知道吗？我从小到大一直有一个疑问，为什么爸爸不能像对姐姐一样对我好，为什么爸爸总是不肯对我笑。这个问题困扰了我很久很久。然而现在，终于不会了。以前之所以还会想要你的爱，大概是因为还爱你吧，而如今，这大概都淡了。”清子看着他，脸上带着恍惚，嘴角勾着笑意，直视着他的眼睛，眉眼弯弯：“您知道吗？刚刚那一刻，你眼里的那种警惕和试探的意思挡都挡不住。”
慕天听着，眼神微微闪烁，然后瞬间恢复，暗黑的眼神看着清子，一时间竟被这个从小就不怎么关注的小女孩逼得说不出话来。
“其实你不用那样子防备着我的，不管我如今怎么看你，我都不会做任何对不起你的事情，毕竟我们还有一个共同爱着的人呢，就是为了她能够快乐，我也不会干嘛。”清子说。
“这一次离开的原因，你大概也清楚的，如果继续留在这里，说实话，我没有办法保证我永远不和慕染争他，慕染要幸福，这是你们，包括我的共同愿望，所以，我不愿意再留下来。”
慕天沉沉的看着她，然后开口：“不一定非是只有离开这一种选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