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在让她难过。
两人相对而视，可是谁都没有开口。
看着对方的眼睛，里面展现出来的东西，一时之间，让他们都无法开口。
“如果今晚我不来，你也不会回来是吗？”良久，顾廷晖绷着下巴，沙哑着嗓子问她。
清子看着他，眸子里收起了刚刚一时透露出来的软弱和依恋，平淡得几近冷漠：“你知道我为何不愿回来，又为什么来找我呢？”
一句几乎算得上残忍的话让他眼眶剧缩，眸子里沾染上滔天骇浪：“我不该来找你？”
周遭冷下来的空气让清子下意识缩了缩，却不甘示弱的和他对视，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对！你不该！”
手紧紧地握着，青筋突出，却还是强忍着所有情绪。
然而她的一句不该，让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个笑话一样。
顾廷晖嗤的一声，看着面前平淡到冷漠的女人，唇角勾起了一抹自嘲的弧度：“对，我不该。”
他说完，笑了笑，猛地伸手指向她，一脸的肃穆：“慕清子！你从来都是这样！你在难过什么呢？呵！我不顾及你的想法去伤害慕染？？”
“我她妈如果真的不顾及！！五年前就不会站在机场门口看着你离开了！！我她妈如果真的一点都不顾及你！慕氏集团五年前就应该连躯壳都不剩！！”
紧咬着牙齿，再大的情绪都舍不得波及她，太阳穴都在突突突的跳动着：“你是从来都不会为我想想是吗？是不是我所做的一切都应该是理所当然的？？强忍着五年的思念之苦放你流浪，最后后悔的还是我，愧疚的还是我，而你呢？只要说一声要回来，我就张开怀抱等着，就凭我爱你，所有一切都成理所当然了是吗？”
他笑着，眼里却只剩下灰烬：“你有问过慕染这五年过得如何吗？打着我的名义在整个上流圈子过得如鱼得水，即使断了一双腿，也没有任何人敢嘲笑她。我她妈都快对她言听计从到极致了！！就想着让她好好的治疗那双腿，她好了，你的愧疚会少些，…………如果有一天，你回来了，她也好了，是不是我会算得上重要？？…………会不会…………在她再一次逼着你离开的时候，你不会那么决绝的离开！！！”
他反问她，被光影挡住的眸子里终究还是染上了伤：“而这一切，就因为没看见过，所以就能理所当然的忽略吗？…………慕清子，你什么时候能对我公平一点？”
静静地听着他说完所有话的清子，怔在了原地。
他说的所有话，在这一刻，似乎一句她都接不了。
她一直都知道，他为了他们能够在一起，受了的难是她难以想象的。
而如今…………当他将所有事情剖开摆在她的面前的时候，问她什么时候能对他公平一点的时候。
她发现，她连开口都难。
怎么说呢？
一开口，所有难过和心疼都从嘴里冒了出来，堵住了嘴，却又侵满了眼睛。
她那么爱的人呐…………
为了她，受了那么多她舍不得他受的委屈…………
让她如何能说得出话呢？
羞愧都已经快要将她填满了…………
她伸手，想要去碰碰他，却被他挥开了手。
低着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她往前走了两步，脚尖都快抵上他的脚尖，男人想要移开，却被她拉住了手，一时间，忘了挣扎，给了她下一秒抱住他的机会。